“哈,我就猜到他要继续。”
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老生,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擂台上的秦耀道:“他跟王谢亦的那一战,除了消耗点内力,浑身上下连块皮都没擦破,说是满状态也不为过。”
“这要不打才怪了!”
“对呀对呀!”
旁边一个小麦色肌肤的女生,接过话头,“王兄那三板斧还没抡圆呢,就被人家扔出去了,这仗打得……啧啧,憋屈!”
“那是王谢亦太轻敌了。”
另一名老生摇了摇头,“要是他一开始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秦耀刺来的飞刀,也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
“轻敌?嘿,我看未必!”
先前那灰衣老生嗤笑一声,“换你上去,你能保证不被那两把会拐弯的飞镖打懵?”
“我……”
那老生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把话说满。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一个国字脸男生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你们说,这秦耀第二场会选谁?”
此言一出,几个老生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老生席上还站着的那四道身影。
至于那肥头大耳的王谢亦……
他刚吃了败仗,已是灰溜溜的坐回原位,此刻正阴沉着脸,谁也不搭理。
就在这时,秦耀并没有像一众老生所预想的那样精挑细选一番。
而是随手一指:“就你吧。”
顺着秦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约莫二十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站姿笔挺,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青松。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如水,望向秦耀的眼神中,看不到喜怒,看不到兴奋,甚至连一点好奇之色都没有。
给人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漠然。
仿佛选定他的对手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片飘落的树叶。
老生席上,立马有人惊呼出声:“我去,他居然选了沐子灿?!”
“单论剑法,沐兄是当之无愧的‘外院第一’!”
“没错!”
“还记得上个月的‘外院月度排位赛’上,沐兄一人一剑,连挑三名血窍境八层的对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我曾听内院的学长说,沐子灿的大剑剑技,就算放到内院,都会被不少玩儿剑的高看一眼呢!”
“对对对,沐子灿修的那门《重剑无锋》,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阶剑技!”
“虽是‘玄阶下品’的,于剑道一途,也足以笑傲整个外院了。”
“更重要的是——”
那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扫了周围一眼,“沐子灿不止剑法厉害,就连他所修炼的功法,也是专门为了配合重剑剑技而选择的,走的就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竟有此事?”
“那秦耀怕是不好办了!”
“毕竟有了王谢亦这么个‘前车之鉴’,同样以力压人的沐子灿,是绝不可能重蹈覆辙的!”
“在这种情况下,沐子灿那一力降十会的大剑劈来,他秦耀拿什么挡?”
“拿他那对分指掌拳套?还是拿剩下的几把会拐弯的飞镖?哈哈哈哈——”
有人哄然大笑,却也有人双眼微眯,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秦耀现在是手上只戴了副拳套,使了几把飞镖没错。
“可他搬上擂台的,还有其他的兵器啊!
“他都把这么多种兵器搬上台了,总不至于就是摆着好看的吧?”
与此同时,新生席上。
缩在人群中的秦玉薇,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满是阴霾之色:“沐子灿……外院剑法第一……”
“这次,可一定要赢啊!”
擂台旁。
齐浣苏开口道:“请双方挑选兵器。”
“我就不用了,早都选好了。”
秦耀双臂环抱在胸前,淡若清风的一笑,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轻松。
沐子灿则是一言不发的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双手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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