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现在要做的,就是火速调兵东出潼关,驰援洛阳。”
“如此,便可击退陈哲,解除洛阳之危!”
于谨献上了自己的计策。
石重贵此时早已没了主意,哪敢不听。
于是急忙下诏给刘放,让他回信给石渊,严令石渊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洛阳。
紧接着,石重贵又连续下诏,将西线的兵马抽调出来,在长安一线集结。
他这个秦王,准备不日东进,御驾亲征去解救洛阳。
洛阳城,北部的汉军大营中,
陈哲手持羽扇,站在望楼上,打量着洛阳城。
此时,洛阳城上空,箭雨如注,铺天盖地。
汉军的襄阳炮正昼夜不停地对洛阳城进行轰击。
汉军的强弓劲弩,也一刻不停地向洛阳城发射出数以万计的箭矢。
近五万将士,正对洛阳城的四门发动着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洛阳四周的秦军,基本已被清扫干净。
陈哲眼下要做的,就是集中全部力量,赶在秦军援兵到达之前,拿下洛阳城。
但这只是陈哲的想法。
实际上经过几天的强攻,陈哲已经意识到,想要迅速攻破洛阳并非易事。
这个石渊,确实有些将才。
得知陈哲亲率大军来攻,他第一时间就封闭了洛阳城的四门。
同时张贴榜文,号召城中的世家豪族,派出家中僮客私兵登城备战。
由于刘备推行打击世家豪族的政策,洛阳城的大族们早就对刘备怨声载道。
所以石重贵起兵时,他们才会纷纷响应。
如今汉军杀回,洛阳有陷落的危险,他们担心会被秋后算账。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坐视不管,纷纷把家中的仆丁都派了出来。
靠着大族们的支持,石渊又拼凑出了近万人的兵马。
凭借这两万多临时拼凑的兵力,再加上洛阳城坚厚的城墙能够抵御襄阳炮的轰击,石渊竟然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汉军数倍兵力的围攻。
而在洛阳被围期间,石重贵也没闲着。
他亲自率领五万大军,东出潼关,进入弘农县。
就在前日,陕城守将传来急报,石重贵已对陕城发动了猛烈进攻。
为此,陈哲只能下令,分出一万多兵马,增防陕县。
如此一来,围攻洛阳城的兵力,自然不得不减少。
又是一天攻城无果,洛阳城下已然堆积起厚厚的一层尸体。
陈哲见状,下令收兵回营。
鸣金声响起,汉军各军纷纷撤退,只留下满地的残骸。
洛阳城头上,石渊见汉军撤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情。
对面汉军的统帅,可是大名鼎鼎的谋圣陈哲啊。
当年不知多少诸侯,都败在了他的算计之下。
而如今,自己在陈哲的攻势下,竟然坚守了这么久,简直就像创造了奇迹。
“陈哲,什么谋圣!”
“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
石渊冲着撤退的汉军,放声大笑起来。
汉营内,陈哲端坐在上位,悠闲地品着美酒。
这时,王猛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脸色颇为凝重。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陈哲一边品着酒,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
王猛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禀丞相,是我们的粮道出现了些问题。”
当下,王猛便将详细情况汇报了一遍。
由于虎牢关还在秦军掌控之中,汉军的粮草供应只能走黄河水道。
而洛阳北岸的河内郡,目前还在秦将朱俊的控制之下。
每当运粮船只因为黄河水势复杂,不慎冲上北岸时,朱俊就会率军截杀,不但抢走粮草,还将押送粮草的士卒全部杀害。
截至目前,已有近五万斛粮草被朱俊劫走。
这点粮草损失,倒也不算太大的事。
毕竟大汉家底雄厚,这点损失还能承受得起。
关键在于粮草被劫,会影响军心。
“我们的水军,为何不消灭朱俊所部?”
陈哲有些不悦地问道。
“朱俊的部众,大多是并州骑兵,行动迅速,来去如风。”
“每次袭劫我军粮船后,没等我军登陆,他们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用的这种游击战术,所以我军很难将其歼灭。”
王猛无奈地说出了原因。
陈哲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他将酒杯往案几上一砸,冷哼道:“看来,本相有必要先除掉朱俊,夺回河内郡,消除我军的后顾之忧了!”
王猛却说道:“那朱俊以袭扰战术为主,绝不会与我军正面交锋。
“相国想要消灭他,恐怕并非易事啊。”
陈哲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三日后,正午时分,黄河之上,三十多艘战船朝着黄河北岸驶去。
北岸一线,尘土飞扬,千余轻骑正沿着河岸奔驰。
显然,那正是朱俊所部,正等着汉军的粮船靠岸。
“传令前部战船,立刻登岸!”
陈哲挥动羽扇,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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