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连承听到尹维刚的描述，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回头看了看尹维刚，又转过头看着林兴中，目光在林兴中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能打。
就连开车的刘哥，也忍不住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林兴中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林兴中捕捉到了。
后视镜里，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锐利而专注，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林哥，他说的都是真的？李豹真的是你抓住的？”
任连承看着林兴中，满脸惊讶，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兴中笑了笑，靠在座椅上，语气淡然：“刚子说的有点夸张了，我的确跟李豹交过手。一开始，我一个人面对他和四五个小弟，有些力不从心。他们人多，配合也好，我吃了点亏。后面多亏了刑警支队的王队长和九哥帮忙，这才制服了他们。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大本事。”
“以一敌五？”
任连承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向林兴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
他可是清楚得很，李豹身边那几个人，都是跟着他打打杀杀多少年的老人了，个个手上都有功夫。
单拎出一个放在外面，走到哪都有人喊大哥，那是真的狠人。
打起架来，那战斗力可比起普通的街头混混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然而，林兴中看着像个正经生意人，穿着夹克，说话文绉绉的，却一个人单挑李豹加上四五个小弟。
而且，就算落了下风，却还能撑到支援过来！
他的战斗力，那不是比李豹还强？
任连承看着林兴中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你说的九哥，是你们县城的城南李九是吗？”
这时，始终沉默的司机刘哥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嗓子受过伤。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但语气里有一丝认真的意味。
林兴中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回答道：“你认识九哥？”
随即，他又补充道：“现在的九哥，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在我们县城经营着一家废品收购站，跟我的合作很密切。而且，他救过人，也帮助警方破获过几起案件，抓捕过犯罪嫌疑人，还被授予了热心群众的锦旗。不是以前那个在街头混的人了，他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现在再称呼他‘城南李九’，就有点不合适了。”
刘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从后视镜里，林兴中看到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追问，车里恢复了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很快，四人来到了市公安局。
这里比起县公安局要更大，更气派些。
一栋灰白色的四层主楼，楼顶上竖着旗杆，五星红旗在晨风里猎猎飘扬。
门口的两根柱子又粗又高，上面挂着庄严的国徽，
门口停着几辆警车，一辆是桑塔纳，两辆是面包车，还有一辆是军用大卡车，墨绿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在院子里集合，像是在晨训，排着队，喊着口号，动作整齐划一。
这里值班的警员似乎都认识任连承，看到他从普桑上下来，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喊了一声“任经理”。
在简单登记后，有人带路，四人进了公安局，来到了办公楼。
办公楼里很安静，走廊又长又宽，水磨石的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各种规章制度和宣传画，白墙绿脚线，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装修风格。
偶尔有民警从身边经过，制服笔挺，步伐沉稳，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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