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要……”黑绝有些着急还想劝阻,而后他就只能够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来。
源拓野看着大筒木辉夜,倒也没有对黑绝下手,继续吸收着大筒木辉夜的力量。
大筒木辉夜见此也默认对方已经同意了她的请求,沉默了片刻,而后源拓野就能够感受得到他吸收对方力量的过程更加顺畅了起来。
之前,大筒木辉夜因为绝望虽然并没有抵抗,却也没有主动配合。
但现在的她开始主动配合,让这个过程变得异常顺利而且中间的耗损也少了非常之多。
源拓野看了看大筒木辉夜,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抹除黑绝。
他对黑绝并无多少恶意,或许站在被黑绝利用的热门角色的角度来看,那么黑绝确实十恶不赦。
但对源拓野来说,黑绝就只是一个坚持了千年之久的大孝子,它只是想要救它的母亲,它又有什么错呢?
即便它的手段肮脏,过程十分扭曲,但这个目的从未改变,而这已经足够了。
而且,从大筒木辉夜的表现来看,黑绝这甚至于也不能够算是愚孝。
以源拓野接受过的教育而言,对这种孝道可从来都不反感。
但,不反感黑绝的孝道归不反感,但让源拓野放弃者唾手可得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源拓野贪婪吞噬着辉夜的力量,在对方主动配合下,能量流转如决堤洪流。
辉夜额间那枚象征至高权柄的血色九勾玉轮回眼剧烈波动。
那些黑色的勾玉一枚接一枚消融于瞳孔深处。
她身上的六道仙袍猎猎作响,衣袍边缘的勾玉纹路也渐渐消失,最终化作朴素的白袍。
“唔...”辉夜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查克拉的急速抽离让她躯体微微痉挛。
远处被瞳术·天权定格的黑绝剧烈颤抖,却连悲鸣都无法发出。
源拓野周身气势却节节攀升,苍白的皮肤浮现出淡金色经络,左眼九勾玉轮回眼与右眼转生眼同时迸发辉光。
在大筒木辉夜的力量冲刷之下,他的转生眼终于也是越过了那一层障碍,达到了和九勾玉轮回眼相同的层次。
而它的颜色也从原本海洋一样的蔚蓝变成了和金色巨大转生眼一样的金色光辉。
此刻,力量几乎被吸收殆尽的大筒木辉夜就只剩下那大约影级的查克拉量以及那一双白眼和额间的血色轮回眼了。
除此之外,大筒木辉夜比普通人要强的是,它依旧是神树的一部分,有着不死之躯,体质绝非正常忍者能够比拟的。
就在这个时候,源拓野也停止了继续吸收,这剩余的一些力量他还看不上。
大筒木辉夜自然能够感受到源拓野停止吸收她的力量,顿时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源拓野。
只见源拓野笑了一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将你吸收殆尽。”
说着,源拓野用手指勾着大筒木辉夜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勾起。
他微微俯身,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的查克拉始祖。
辉夜被迫仰起脸,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纯净的白眼依旧带着一丝源自血脉的漠然,但深处却难掩虚弱与屈辱。
她刚刚被彻底击败,赖以称霸的力量被对方强行掠夺了大半。
此刻仅有的影级查克拉,甚至连逃跑的黄泉比良坂都已经无法使用,这点力量在她看来等同于没有。
源拓野的目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那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白眼上。
“倒也算满意。”
这句话并非赞美,更像是对一件战利品成色的确认。
辉夜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被如此轻佻地审视和评价,是她漫长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经历。
即便她诞下了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这两子,但她是在人民的祝福中怀孕,除此之外并无相关的经历。
那份源自血脉的骄傲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体内的力量空虚让她连挣脱这根手指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态,承受着对方冰冷目光的“验收”。
她并没有拒绝的资格,甚至于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黑绝则是看着不远处气息微弱却终究活着的母亲,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屈辱感深深扎进它由执念凝聚的核心。
千年谋划,无数牺牲,最终竟是以母亲失去绝大部分力量尊严被踩在脚下为代价换来的苟活。
然而,这股屈辱之下,它却是松了一口气。
它从源拓野的行动中,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这个神秘莫测力量已凌驾于母亲之上的存在,行事虽然霸道狠绝,目的性却异常明确。
他追求力量本身,对统治忍界制造无限月读这类事情似乎毫无兴趣。
他击败母亲,掠夺力量,却没有选择彻底抹杀或者再次封印。
即便他或许目的不纯,但……
“至少…母亲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在黑绝心中掠过。
一个让黑绝自己都感到荒谬甚至怪异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就这样跟着源拓野的话…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让黑绝感到一阵眩晕。
它算计了无数人,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复活母亲。
而现在,母亲确实复活了!
虽然方式诡异,力量尽失,但她的意识存在,她的躯体未被封印,她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这片大地上!
“计划…好像成功了?”
黑绝的思维陷入短暂的混乱和停滞。
它那由辉夜意志碎片凝聚而成的意识核心,在确认这个基本事实时,产生了一种莫名感觉。
千年夙愿,以一种完全超出它所有预想甚至带着强烈屈辱的方式,达成了?
“只不过…这个结果…”
黑绝的目光扫过源拓野那俯瞰一切的淡漠身影,扫过母亲虚弱却依旧高贵的身姿。
它的“脸色”,或者说它那漆黑体表传递出的情绪波动,变得极其怪异,混合着茫然,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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