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召还是没有回答，场面更加沉默。
小锦和小兰向其他人使了个眼神，小宫女给甜甜的碗里夹了些菜然后拉着甜甜带着碗走了。
其他人也保持安静纷纷离开。
不一会儿，这里只剩下白召与梁明玉二人。
眼看众人离开，白召笑得有些勉强，说道：
“明玉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梁明玉的神情却忽然变得有些悲哀，连说话也有细微发抖，不复刚才的冷静。
“陛下，你……要走了吗？”
她深深地看着白召，眼神让人怜悯。
白召闭着嘴，转移了视线，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不忍看到那眼神。
虽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梁明玉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好像更悲伤了，完全没有掩饰。
“陛下，什么时候？”
这次白召没有沉默
“就是祭祀那天。”
所以才推迟了整整两月。
梁明玉突然抓上白召的胳膊，让白召也为之一愣。
“陛下，能带我走吗？”
她的声音更加颤抖，好似要哭出来，也像一个可怜女子在祈求。
白召不敢看她一眼
“明玉，我……”
还没说完，梁明玉就颤声打断了他。
“陛下，带我走好不好？”
她的语气更加卑微，手抓着白召的胳膊。
白召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闭着眼睛眉间紧锁。
“明玉，我……自身难保……”
“我不怕！！”
梁明玉甚至没有思考白召为什么会这么说，几乎是哭着吼出来这三个字。
白召的语气却更弱了，但他还是忍着说出了那句：
“明玉……我真的不能带你走。”
终于，梁明玉哭了出来，没有哇哇的哭声，只是眼泪止不住落下，用哭腔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
白召用另一只手盖上梁明玉抓着他的手。
“明玉，我有自己的困境，不能……”
然而梁明玉不是这个意思，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却还要抛下我！为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要！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难道，这一切就只是你的游戏？”
梁明玉越说越崩溃。
“明玉……”
白召终于看向了她，抬起手想要抚上她哭泣的脸颊，却又觉得不合适，缓缓放下。
“明玉，你已经是仙人了，此前你无奈的二十多年人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这世界很大，还有很多风光你没有见过，不要现在就下一辈子的决定。”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只是很随意，很放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而且，我的前路未知，以后成什么样还不一定，说不定，你不会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呢。”
白召看似平静地说出了这些。
然而，梁明玉却一直摇头，一直摇头，还用袖子擦自己的眼泪，
“陛下，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留在这里，你一定会离开。若我只是一个凡人，百年生死，不可能与你一起，能遇到你，这一生便已是足够。”
“可现在我能修仙了，也有了长久的生命，也能自己变强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时离开我？！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走？”
听着梁明玉又一次的哭喊，白召面色如常，但心跳如擂鼓，他实在无法对她视而不见，也平静不下来。
他咬着牙，最终却是一声叹息
［唉——我果然是个烂人。］
“明玉……你知道的，我有爱人了。”
最终，白召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
“我只想跟着你不行吗……”
白召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再也不看她。
……
环境里只剩下她轻声抽泣的声音。
……
等到，梁明玉最后擦了下眼泪，对着白召的后背轻声说道：
“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家人了，你若走了，我也是孤身一人了……”
言毕，她扶着桌子起身，缓缓离开。
白召如遭重击，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几欲开口，却还是看着她远去……
……
小屋里，芈桃也用手帕擦着眼泪，仿佛在看一部苦情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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