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等候的望春与迎秋见她如此迅速走出屋子,不由得纳闷,望春刚要发出疑问,就见她脚底如同踩上了风火轮,急哄哄离开了。
望春连忙跟上,裴倚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回头制止望春:“望春,你回到院中为我熨烫新衣,我带迎秋出门买些首饰。”
丈夫受伤,作为妻子的反倒出门逛上瓦市了?
望春劝阻的话呼之欲出,结果裴倚玥反手给她扔了一个钱袋子。
“别多嘴,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要做的事情,你不可以阻拦我。”
行吧……
望春掂量着钱袋子的重量,盘算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儿女添一件新衣裳,上回她看到女儿的衣袖窄了,想必是女儿又长身体,旧衣服穿不下了。
拿人的嘴短,望春没再多言。
看到望春得了好处,迎秋眼中闪烁出兴奋,眨着亮晶晶的双眼问:“婢子有没有?”
裴倚玥嗤笑一声,用手轻拍迎秋头上的发髻,说:“少不了你的。”
大靖厚嫁成风,她的嫁妆只会多不会少,就算一辈子不靠耿家的财富,她也能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那点子铜板银铤算得了什么。
迎秋兴高采烈应是。
“走吧,咱们去瞧瞧勾栏里唱曲的小倌儿。”
迎秋张大嘴巴,“这不太好吧?”
小倌儿虽然是乐工,但到底是个男人啊,又不是宫里的内官!
裴倚玥又是有夫之妇。
“我说好就是好。”裴倚玥没闲工夫向迎秋过多解释,“再敢啰嗦,一文钱都不给你。”
迎秋连忙拍打嘴巴,再也不敢多话了。
——
——
演武场上,裴宴修闭上一只眼睛,拉直弓箭,射了出去。
“咻”的一声,羽箭正中靶心,迎来一阵欢呼。
蒋致抬手擦去额头边上的汗水,向裴宴修鼓掌叫好。
“逸贤,咱们待会儿去猎些野鸡野兔烤着吃吧。”蒋致不待裴宴修答应,就转过身去吩咐自己的随从,“同娘子说,我今日晚些回去,让她自己早点吃了安置吧。”
随从俯身应是。
裴宴修道:“可以。”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去。”
蒋致再次拊掌叫好,“惧内的人就是如此,生怕惹了自家妻子不快。”
裴宴修把弓箭交给云苍,看眼不远处正在指挥官兵练兵的燕谦,去往蒋致身旁坐了坐。
“听闻今日我四妹夫找你喝酒了?”
蒋致以为他来替妹妹兴师问罪,身子往后仰了仰,险些弹跳站起来。
他摆手撇清关系,“他双腿受伤可不关我的事。”
“他是问你要官当了?”裴宴修问。
蒋致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用力一拍腿,“正是因为他开了这道口子,我才故意把他灌醉的。我又不是官家,能随口给他一个官当不成?他也不购个大大的铜镜照照自身,对自己没有半点深刻的认识。”
裴宴修轻笑出声,并未言语。
才练完兵气喘吁吁的燕谦垂眸走了过来,他似乎心绪不佳,并未靠近他们二人坐,而是抬手拿着地上摆放的酒壶,仰头把酒水全部灌到肚子里去。
酒水入肚,卷起一股火辣,烧得燕谦心口难受得紧。
蒋致看着把酒当水喝的燕谦,瞪大了双眼,纳闷道:“和敬,你再渴,也不能这般饮酒吧?”
裴宴修无奈瞥眼蒋致。
燕谦哪里是渴,分明是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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