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姓关的”陆錚一愣。
“对,查无此姓,连名字里面有关这个字的都没有。”严组长把菸头狠狠按灭,“这说明老关绝对是个假名代號,或者这人隱藏得极深,连马科长这种级別的人都被他们放出的迷雾弹给骗了。”
林娇玥的指尖在膝盖上无声地叩了两下。没有姓关的,这反而证实了对方有著极强的反侦察和谍报能力。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借咱们军工的壳,干通敌资敌的买卖。”严组长沉声说道,“案子水太深了。我已经向张局长发了加急密电,等上面更专业的反谍专案组一到,专门去挖这条边境线和省厅里的老关。”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林娇玥点了点头,她站起身,不再纠结这条暗线,转而看向严组长,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严组长,我还想確认最后一件事。”
“你说。”
“为了不耽误前方战事的火炮支援,今天一號车间必须开炉復產。咱们昨天敲定的那个口子,算数吧”
严组长迎著她的目光,郑重地点了头,军法官的铁腕显露无疑:
“算数。我已经让人出了红头告示。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只要是被迫参与的工人,所有退赃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內完成。但有一条死线,逾期不退、企图矇混过关的,一律按同案犯拔出萝卜带出泥,直接上军事法庭!”
“一言为定。”林娇玥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她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对了严组长,关於那160吨特种钢的走私路线,我爹跟您提过关记车马行的事了吗”
严组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林先生一早就把核对出的运单交给我了,我都清楚。但这帮人能在边境线畅通无阻,水太深了,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车马行那么简单。这已经超出了咱们军法处的管辖权限,不是我们能直接越权去查去端的东西。”
说著,他指了指桌上的摇把电话,沉声道:“我已经跟北京通了电话。这事儿连同那个查无此人的老关,全部作为通敌特务案,移交给了反谍部门。上面很快会有专人接手。”
“那就好。”林娇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推开了沉重的木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剩下的审讯交给你了,一號车间等著开炉,我回去盯参数了。”
“起——!”
伴隨著李明远沙哑的粗吼,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光著膀子,硬生生用撬棍把沉重的锻压机底座撬开一条缝。
“咔噠”一声脆响,老化的苏联密封圈被李明远一钳子扯了出来,扔在地上摔成几段碎胶皮。他举著强光手电,整个人几乎钻进了液压缸
“周主任!你那閾值改利索没我刚拿手电晃了一圈,缸壁磨损不严重,换上新圈绝对能硬顶上去!”
周长河正整个人蜷缩在控制台底下的线路堆里,灰头土脸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沓底稿:
“第三梯度的校正值我用公式重新套了一遍,稳了!但第四梯度卡在零下三十五度那根线上,必须等林组长最后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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