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红了就是疼。”
露娜鼓著腮帮子，吹得更用力了。
江晚吟端著茶杯，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右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手指捏著那颗已经彻底融化、变成一小坨的大白兔奶糖。
看著露娜自然地靠近周澈，她心里竟然没有排斥。
她记得日记里写过，是她亲手教会露娜怎么表达感情的。
手指传来的黏腻感提醒著她，此时此刻的反应根本不符合心理学常理。
理智告诉她该鬆手。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把糖攥得更紧。
因为看著周澈泛红的手背，她心臟的位置抽痛了一下。
很轻，但无法忽视。
露娜开心地凑过去，在江晚吟脸颊上亲了一口。
隨后夹起一块最嫩的肥牛，不由分说塞进周澈碗里：
“澈哥哥，你也吃。”
周澈把肉放进嘴里，只觉得喉咙发堵。
对面，霍去病和李信正为了最后一盘虾滑疯狂掰扯。
薛仁贵不动声色地又顺走了一盘百叶。
包间里的喧闹，仿佛隔绝了外面的战火连天。
包厢门外，陈锋和雷战蹲在走廊里啃鸭脖。
“头儿笑了。”
陈锋努了努嘴。
“废话。”
雷战把骨头扔进垃圾桶。
“那三个老祖宗干了二十盘羊肉了，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李信將军刚才还想连锅端，搁谁谁不笑。”
“不是。”
陈锋压低声音。
“我说的是，自从江博士失忆之后，头一回真笑。”
雷战动作顿了顿，往门缝里瞟了一眼。
露娜在吹气，江晚吟在喝茶，霍去病在抢肉。
“挺好的。”
雷战擦了擦手。
“能这么活著，就挺好。”
包间里。
周澈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岑卫军的加密简讯，只有五个字。
【北美来电了。】
周澈搁下筷子。
他看了一眼对面满脸通红的霍去病，又看了一眼安静喝茶的江晚吟。
最后看了一眼偷偷拽肉的露娜。
热气蒸腾，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孔。
他摸出手机，回了两个字。
【收到。】
扣上手机，他重新拿起筷子。
“服务员，再加两盘羊肉，一份红糖糍粑。”
“甜的！”
露娜的脑袋冒了出来。
周澈没忍住，嘴角终於弯了一下。
很浅，一闪而过。
对面的江晚吟看到了。
她垂下眼帘，口袋里的手指依旧没有鬆开那颗奶糖。
……
一万两千公里外。
华盛顿夜空下，白宫灯火通明。
总统办公室的红色专线，响了第四十一次。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了威胁与傲慢。
只有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接通夏国。”
“告诉他们……我们需要谈谈。”
“关於全球联盟的事。”
话筒颓然落下。
桌上摊著的文件，印著一行加粗的红色標题。
【关於立即召开全球防御联盟峰会的紧急提案】
窗外，梵蒂冈广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烧碎了两千年的虚偽信仰。
而在蓝星的东方，有个年轻人正在火锅店里，给一个忘了他的女孩夹菜。
这铜锅里的火，烧得比梵蒂冈的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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