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套鎧甲跟了自己快四年,每一处关节的鬆紧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调的。
左膝第三块护甲比標准件紧半圈,右肩的活动范围比制式鎧甲多出两分,这些细微的差別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他来说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
跑到第一个標记点时,他已经衝到了第四位。
前三位都是筑基期的族兄,修为摆在那里,灵力输出的速度和总量都比他强出一截。
但李长远並不著急,速度赛的难点从来不在前半程。
很快,就到了飞行竞速区。
果然,进入这里之后之后,局势开始变化。
飞行竞速区设在演武场东侧的山谷里,整片区域被布下了生成大风阵法,他们需要逆著大风飞行通过。
李长远一踏进这片区域就感觉到了不同。
飞行竞速区设在演武场东侧的山谷里,整片区域被布下了生成大风阵法,他们需要逆著大风飞行通过。
李长远一踏进这片区域就感觉到了不同。
迎面扑来的风不是寻常的风,而是掺了灵力的罡风,打在面甲上噹噹作响。
风从正面灌过来,每前进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耗三成灵力。
更要命的是风向並不恆定——阵法中的风势忽左忽右,忽强忽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拨弄著每一个参赛者的飞行轨跡。
前面三位筑基期的族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李长风,筑基二层,修为在参赛者中能排前三。
他选择的策略简单粗暴——把灵力输出拉到最大,硬顶著风往前冲。
一元鎧甲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是过载运转的预警。
李长远没有跟。
他太了解这套鎧甲了。
在逆风环境中硬顶,前三十个呼吸確实能冲得很快,但三十个呼吸之后,鎧甲的灵力传导管路会因为持续高压而出现微变形。
一旦管路变形,后续的灵力传导效率会断崖式下跌,到那时再想调整就晚了。
他把自己的灵力输出控制在七成左右。
不疾不徐,保持著现有的节奏。
前面的李长风已经衝出五十丈了,第二位和第三位的族兄也被拉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李长远排在第四,身后紧跟著五六个人,呼吸声和鎧甲关节的运转声混在一起,在风声中显得嘈杂而紧迫。
转折发生在进入逆风区的第二十五个呼吸。
李长风的鎧甲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那是灵力管路过载的极限警报。
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从衝刺变成了挣扎,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明显的滯涩。
李长远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没有急著超,而是先调整了飞行姿態。
正常人在逆风中会本能地把身体压低,儘量减少迎风面积,但一元鎧甲的气动设计恰恰相反——这套鎧甲的肩甲和背甲之间有一道隱蔽的导流槽,只有在身体保持特定倾角的时候,这道导流槽才会发挥作用,將来风分流到身体两侧。
这个倾角是十七度。
不是十五度,也不是二十度,是精確的十七度。
李长远花了整整一个冬天才找到这个角度。
那个冬天他和李长明在院子里一遍遍地试,用木板搭了简易的风道,烧掉了几十块灵石来模擬不同强度的逆风环境。
李长明站在旁边拿炭笔记数据,他穿著鎧甲在风道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冻得嘴唇发紫也不肯下来。
十七度倾角下,正面来风被导流槽切开,从肩胛两侧滑走,迎面阻力减少近两成。
李长远保持著这个角度,灵力输出从七成缓缓加到八成。
他开始加速了。
先超过了第三名。那是一位筑基一层的族兄,他的鎧甲已经开始出现间歇性卡顿,每卡一下速度就掉一截。
李长远从他右侧掠过的时候,听到他骂了一句脏话。
接著超过了第二名。同样的情况,灵力管路过热导致的传导效率下降。
前面只剩下李长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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