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一声冷嗤,周身轻轻一震,双掌凌空虚按。
那不是一个多么激烈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隨意,仿佛他只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但就是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却让气场中那狂暴如龙捲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
江水不再翻涌,钢筋不再飞舞,残余的剑气与杀意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再也飞不动一寸。
纷纷。
自由落体。
摔落在江面之上。
哗啦啦!!
数不尽的江水从天而降,如同倾盆暴雨,將整个江面打得千疮百孔。
钢筋钢管砸入江中,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残余的剑气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渐渐消散在夜色之中。
呼吸间。
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江心处那消失的擂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大山合介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忌惮,都在无声地诉说著....
这一切,真实不虚。
陆寒立於江面之上,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越过虚空,落在对面的东瀛宗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的弧度。
“哼”
声音不大。
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两岸的江湖人,在这一刻,齐齐屏住了呼吸。
不是恐惧。
而是震撼。
是那种见到了超越认知的力量之后,灵魂深处產生的本能的震撼。
下一瞬。
陆寒在江面上的虚影直接消失,径直出现在安盈等人身边。
仿佛。
从来没有离开过。
“嘶,呼...”
欧阳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惊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行慎大师睁开了眼睛,望向江面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心。
大山合介的脸色黢黑,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无声的羞辱,简直比骂他一万句还难受。
极致的蔑视。
就是根本不在乎。
哪怕他不守规矩的破坏规则,哪怕他不顾身份的偷袭出手。
不论是明的也好,暗的也罢。
对方,都是表现出了完全的不在乎。
那种绝对的自信。
来自於绝对的实力。
不是看不起。
而是从头到尾,甚至於从更高层次的完全掌控。
戏弄。
大山合介现在站在江面之上,落在眾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供人围观,戏耍逗乐。
“岂可修!!”
大山合介心底狂吼,身体气到发抖,那赤红的双目,凝实的杀气,仿佛绷紧了的弦,隨时都有可能断裂。
与此同时。
麒麟大厦,顶楼之上。
还有十几道黑影,居高临下的望著江面上的战斗。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穿著忍者夜行衣,遮蔽了面容,只露个眼睛在外。
只有为首的那人,却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姿態,披著宽大的武士服,双手插在怀里,嘴角含笑。
“没想到,华夏除了夜寒天之外,竟还有这等高手!”
嘶!
周遭忍者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刚才那场景嚇的不轻。
“小皇影大人,现在...”
话音未落。
就有数道身形曼妙的倩影从四周包围而来。
“一群猪玀,你们买票了吗,就在这看戏”
蓝小蝶跟白飞云。
一左一右,隱隱將这群人包围。
同时。
九影中的静影,蓝影,梦影,玉影紧隨其后。
“噢”
小皇影仔细打量了一圈,当即伸手摸了摸下巴,面露惊诧的微笑两声。
“呵呵,麒麟会果然是高手如云啊”
“很好”
“今晚看来是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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