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外面大火烧天,人声鼎沸,一个江湖中人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死
除非她根本不在屋里,或者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故意按兵不动。
但这不重要。只要她有所求,就能做交易。
“推我过去。去西院。”裘千尺冷冷下令。
此时的西院客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龙女早已经穿戴整齐。
她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把没有出鞘的淑女剑。
她静静地听著外面的动静,从远处的喧闹到脚步声的平息,绝情谷的乱象在她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棋局。
裘千尺封锁了消息,说明她起疑了。
她一定会来试探。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小龙女姐姐,是我。”
小龙女走过去拔下门栓。门推开,公孙绿萼站在外面,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著食盒里的碗碟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进来吧。”小龙女侧过身。
绿萼走进来,將食盒放在桌上,机械地把里面的清粥和小菜端出来。
“姐姐,外面都在传,说石牢走水了……”绿萼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抑制不住的哭腔,“有人说在后山捞到了尸体……我爹他是不是……”
“你爹没事。”小龙女打断了她,声音极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绿萼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真的”
“他昨夜就逃出去了,没有死在火里。那具尸体是替身。”
小龙女看著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但我必须警告你,你妈现在还不確定你爹是死是活。她一定会来试探你,也会来试探我。”
绿萼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自己是个送饭的。”
小龙女在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有些微凉的清粥,“不管发生什么,別露破绽。如果你表现出一点知道內情的样子,你爹就死定了。”
绿萼拼命地点头,伸手用力抹去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小龙女慢慢喝了一口粥。粥里加了绝情谷特有的草药,带著一丝苦涩的回甘。
她需要一张可以在谷內自由通行的通行证。而这张通行证,马上就会送上门来。
刚嘱咐完,院子里便传来了轮椅碾压在青石板上的吱呀声。
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最终停在了客房的门外。两个护卫的脚步声也停在了外面。
小龙女放下粥碗,拿起桌上的木梳,转过身背对著房门,开始慢慢梳理自己乌黑的长髮。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柄藏在冰雪中的利剑,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昨晚睡得好不好”
裘千尺那带著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杀机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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