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那个称呼——振楠兄长。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戴着帷帽，白色的纱缦遮住了面容，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和姿态来看，是两个年轻女子。
其中一个，伸出手来，轻轻地掀起了帷帽的一角。
纱缦掀开的瞬间，露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眉眼如画，唇色淡淡，下颌的线条柔和而分明。那张脸比记忆中清减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他绝对不会认错。
林淑柔。
苏振楠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地朝巷口两边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几个小贩还在忙着各自的营生，几个路过的行人也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
苏振楠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院门。
“进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卫若眉和林淑柔快步闪了进去。
雪影最后一个进，他转身关上院门，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将门闩插上，稳稳当当地守在门口。
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街上所有的喧嚣。
小院里安静极了，只有石榴树上的几片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市井声。
苏振楠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们，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淑柔，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林淑柔摘下帷帽，露出了整张脸。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眉眼清清亮亮的。她看着苏振楠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兄长，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苏振楠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淑柔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又像是在看她过得好不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
“你说。”
他边说着边将目光又投向站在林淑柔身后的女子，疑惑道：“这位是……？”
卫若眉缓缓摘下了帷帽，露出她俏丽的脸蛋。
苏振楠惊得面色大变，眼睛瞪大，惊呼道：“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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