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名为“信”的少年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打量著窗外单调的雪景。
卡卡西斜倚在角落,银白色的头髮与窗外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他瞥了一眼信,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上,好奇的表情標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插画。
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是根的人。
卡卡西心中瞭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也只有团藏那个老傢伙,才能培养出这种情感都像是偽装出来的怪物。
“第一次来”卡卡西懒洋洋地开口,像是在隨意搭话。
“嗯。”信放下车帘,转向卡卡西,坐姿笔挺得像一桿標枪:“卡卡西前辈,你也是职业者”吗”
卡卡西眼皮查拉著,算是默认。
“我是画师”。”信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车厢內诡异的气氛,十分坦诚地自我介绍。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色的墨跡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仿佛有无形的画纸承载著它们。那墨跡浓郁深邃,带著一股奇特的质感。
信的手指继续勾勒,寥寥数笔,一个古朴的“刃”字便在空中成型。
他並指为剑,对著那个墨字轻轻一挥。
“錚!”
一声轻鸣,悬浮的墨字瞬间拉伸、凝固、变化,眨眼间就化作一柄漆黑如夜的太刀,掉落在信的手中。刀身反射著车厢內昏暗的光,刃口处一道寒芒若隱若现。
“这些墨,都能成为我的武器。”信握著刀,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卡卡西彻底无语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暗部,不,是根部。
把自己的能力和底细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临时队友”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怎么针对你吗团藏的洗脑教育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卡卡西忍不住吐槽。
信微微歪头,似乎对卡卡西的反应感到不解,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为什么不说”
“我们不是同一个村子的同伴吗”
如果你不是根部的人,他就信了。
卡卡西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咯噔—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风雪,马车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一切都向前衝去。
信手中那柄刚刚由墨水化成的太刀脱手飞出,“当”的一声钉在对面的车壁上,刀身兀自嗡鸣不休。
几乎在车停下的瞬间。
唰!
车帘被一把掀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已经闪了出去。
信的反应只比卡卡西慢了半拍,他没有去管自己的刀,而是以一种非人的矫健姿態紧隨其后,落地无声,像一片融入雪地的影子。
连一直沉默寡言的鼬,抽出苦无,与两人瞬间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阵型,將马车牢牢护在中心。
呼啸的寒风卷著雪沫,天地间一片死寂。
寂静的雪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身影。
黑色的底袍,上面绣著几朵不祥的红云。
是那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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