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朝歷代虽无穿越者,可谋逆篡权的勾当,哪朝不是血跡斑斑
帝王死於亲信之手,早如家常便饭,数都数不清。
“朕心里有谱。就算给他们插上翅膀,也掀不起浪来。”
贏璟初頷首,將这话郑重记下。
这层风险,他还真没细想过。
倒是突然好奇起来:
落到罗马帝国的,会是哪位同行
若他没记错,罗马对应的位置,正是后世的义大利。
“长城动工的事,进展如何”
他话锋一转,隨口问道。
拿下罗马后,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长城。
心中早埋下一个宏愿:有朝一日,让万里长垣,从咸阳一路绵延至罗马。
血脉深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基建狂热,此刻正轰然奔涌,灼热难抑。
“陛下……攻城时带的银两全耗尽了,罗马国库也是个空壳子,眼下实在拿不出钱来。”
王离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愁得直嘆气。
没钱,哪怕天塌下来也动不了工。
“这是哪儿罗马!”
“罗马是什么地方奴隶堆出来的帝国!他们现在都是咱们的役夫,王离啊,你这脑子怎么还卡在老路上”
“发工钱给两顿糙粮填饱肚子,已是仁至义尽。”
贏璟初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气又笑。
王离別的都好——能打、能谋、敢拼,唯独有时太较真,一根筋到底。
罗马都跪在脚下叫爹了,还操心付不付工钱
能让这群俘虏喘气活著,已是网开一面。
要不是留著他们垒砖夯土,早挖个万人坑,一併埋了。
“啊”
王离一愣,当场怔住。
“这样,你明早挑一队精干人马,专挑刺儿多的奴隶下手,狠狠折腾,打到半死再押去修墙。”
“骨子里就欠收拾,不吃点苦头,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大战迫在眉睫,长城必须抢在开战前合龙。”
“每日十八个时辰轮班干,往死里使唤,別心疼。”
“这一批用完了,朕亲自带你们扫荡周边部落,抓新的来。”
贏璟初眼里闪著光,满脸跃跃欲试。
罗马疆域辽阔,眼下不过收服了零散几块,离真正一统差得远。
那些深山老林里的部族,刀还磨不亮,脑子还绕不过弯,天生就是干苦力的好料。
等后世穿越者一落地,战火必燃。
还愁没人抡锤扛夯
“陛下,可总不能一分铜钱都不留吧跟迦太基做买卖、换战马、买香料,样样都要现钱。”
“臣还想花点银子,买些迦太基工匠回来使唤……”
章九幽幽开口,声音里透著几分委屈。
这一路西行,贏璟初把“黑吃黑”三个字玩出了花——
但凡跟他做过交易的部族,没一个全身而退。
大秦没掏一文钱,硬是搜刮出堆积如山的铁矿、硫磺、战船木材和良种战马。
舰队靠岸时间掐得准,灭口利落,全程滴水不漏,顺风顺水走到今天。
“罗马最不缺什么贵族!满城满街都是!”
“这些老钱世家,家底厚得流油,隨便捏个由头抄他几家,金山银山就哗啦啦滚进国库。”
“你真忘了赵高倒台那天,他府库里堆得冒尖的金珠玉帛”
“西边那些贵族的家底,比赵高只厚不薄。”
贏璟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青砖。
眼睫微抬,眸底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当年远征罗马,不少贵族被大秦铁骑震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归顺。
他当时顾虑太甚——怕逼得太紧,反把人逼成困兽,索性收了兵权便撤手不管。
如今大局已定,四境皆服,帐,自然该一笔笔清了。
钱这东西,攥在手里久了,就能养私兵、买人心、暗通敌国。不掏空他们的腰包,休想睡个安稳觉。
“记牢一点:师出必须有名,否则百姓不买帐,反倒替贵族鸣不平。”
“这样办——先放话出去,说他们横徵暴敛、盘剥乡里,咱们看不过眼,才出手整肃,替天行道。”
他望著沉吟不语的章九,又补了一句。
同一桩事,换个说法,民心就可能从墙头草变成铜墙铁壁。
若让平民和贵族拧成一股绳,再想收拾这摊烂局,怕是十年八年都难见分晓。
必须拆开打,一拨一拨碾过去。
章九抬眼望向贏璟初,神情古怪中透著几分恍然。
在咸阳时,这位九公子抄家抄得朝野变色,百官见他进宫就腿软。
谁料有朝一日,这套本事竟跨过万里黄沙,落到了罗马的石阶上。
“陛下放心,臣心里门儿清,绝不出半点差池。”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字字沉实,如钉入木。
跟在贏璟初身边这些年,耳濡目染,早把这套手段嚼烂咽透。
抄家不是蛮干,是火候、是节奏、是借势而为——只是一直没机会练手,如今终於等来了。
“除了剷除贵族、修筑长城,民生之本也得立刻铺开:修路、凿井、建医馆、设义学……百姓日子有了盼头,才肯真心认你这个主子。”
“接著,再图迦太基。”
“可惜啊——隔得太远。要是父皇亲率大军从东方压境,两面合围,迦太基怕是连旗杆都要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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