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神情温和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警察同志你们是为了於舟来的”
得知江峋等人的来意,医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困惑,“可是……昨天不是刚有你们的同事来过吗”
一句话,让江峋四人全都愣住了。
江峋的心猛地一沉,他与周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周队长立刻摇头,“不可能,我们警局昨天绝对没有派人来过这里!”
“可他们有证件啊。”医生回忆道,“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很专业。”
“他们说是在跟进一个半月前的案子,想从於舟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两男一女……
江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神庙后门那两个脚印。一男一女。难道还有一个在外面放风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他们!
是那群处理掉尸体,抹去所有痕跡的幕后黑手!
他们不仅在暗中监视著警方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抢先一步,偽装成警察来接触唯一的倖存者!
安瑾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在江峋耳边说。
“队长,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於舟在这里这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示威。
对方在用行动告诉江索,他们能洞悉警方的一切动向,能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他们就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
而江峋和他的队伍,从踏入向阳村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对方的猎物。
林嵐看著江峋瞬间冰冷的侧脸,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她能感觉到江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的气息。
那是在面对一个极度危险和狡猾的对手时,才会有的状態。
这个神秘组织,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棘手百倍。
“他们和於舟聊了多久於舟有什么反应”江峋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
医生的脸上露出为难和后怕的神色,“没聊几句。”
“於舟本来情绪就极不稳定,被他们一刺激,突然就发狂了。”
“嘴里一直喊著『猫』、『別过来』之类的话,我们最后只能给他注射镇定剂才让他平復下来。”
“从那之后,他的情况就更差了。”医生嘆了口气,“现在几乎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江峋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好一招釜底抽薪。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从於舟口中得到什么信息,而是为了彻底摧毁他这唯一的活口!
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刺激於舟,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变成一个无法提供任何线索的“疯子”。
“带我们去见他。”江峋的语气不容拒绝。
医生犹豫了一下,但看著江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医生带著他们来到了疗养院后方的花园。
午后的阳光下,一个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年轻男人正呆呆地坐在草坪的长椅上。
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他就是於舟。
“他是个苦命的孩子。”医生轻声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性格很內向。”
“好不容易成年了,靠打零工为生,就喜欢跟著別人去户外探险,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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