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篇直指要害,言南涝非独天灾,亦因河道淤塞、堤坝失修。
北旱非因天怒,乃因水利不兴、蓄水无方。
接著,他提出三策。
其一,疏浚南方河道,加固堤坝,迁徙低洼处百姓,设常平仓储粮,以备不时之需。
其二,在北方修建水库,引山泉入渠,广种植被,治理水土流失,推广耐旱作物,教民耕作之法。
其三,减免灾区赋税,鼓励富户捐粮,以工代賑,既解燃眉之急,又兴长远之利。
写至兴起,柳毅笔走龙蛇,將古籍中的智慧与现实中的见闻融为一体。
时而引经据典,时而针砭时弊,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经世济民的热忱。
他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纸笔,心中只有民生。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漏刻声,已是午时。
內侍高声提醒:“距交卷尚有一个时辰。”
柳毅回过神来,见文章已近尾声。他通读一遍,修改了几处措辞。
又在文末写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寧。天灾不可免,然民心可聚。若官民同心,上下协力,虽有大灾,亦可安然渡过。”
写完最后一字,他放下笔,只觉手腕发酸,额头已沁出细汗。
抬头望去,眾贡士皆在奋笔疾书,韩元少更是神情专注,笔下墨跡已占满大半宣纸。
又过了一个时辰,內侍再次唱喏:“交卷!”
眾贡士依次上前,將试卷呈给內侍。柳毅走到殿中,双手递上试卷,目光与天子相接。
天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微微点头。
待所有人交卷,天子起身道:“眾卿今日所言,朕皆记下了,三日后放榜,眾卿静候佳音。”
说罢,便在眾人的拜见中离去。
出了皇宫,眾贡士如释重负,三三两两地议论著今日的考题。
柳毅也没有和眾人交谈的意思,独自往回走。
阳光洒在身上,他只觉浑身轻鬆,无论结果如何,他已尽了全力。
回到小院后,柳毅第一时间进入镜中世界。
三女早已备好酒菜。见柳毅神色坦然,便知他发挥得不错。
“柳郎,考得如何”李燕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柳毅坐下喝了杯酒,將殿试题目与自己的策论说了一遍。
綺梦赞道:“以工代賑,迁徙百姓,此乃长远之计,想必能得陛下赏识。”
莲香也道:“既解灾荒,又兴水利,確实是良策。”
柳毅笑道:“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虽有信心,却也知道殿试排名关乎帝王心意,非才华二字所能决定。
接下来的三日,柳毅倒也清閒。
白日里整理从道观带回的书籍,收入镜中世界。
夜晚则与三女相伴,偶尔修炼片刻“慧眼法”
只觉双目渐渐清明,连夜间视物都清晰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便迎来了殿试成绩公布之日。
“金殿唱名么,也不知,我的名字会不会在列”再次前往皇宫的途中,柳毅的心里,不免心起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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