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泽悠真猛一回头,只看到星海光来面无表情的脸和宫侑无辜的脸。
他重新转回去,嘀咕了一句“错觉……”,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在最后的影山飞雄看著前面这两人的互动,嘴角狠狠抽了抽,无语都快写在脸上了。
棘泽悠真停在三楼的走廊中间,面前是302的名牌。
“就这里了。”
三人也顺著棘泽悠真的视线看过去。
“……里面是谁”影山皱眉。
“古森和佐久早,我白天看过名单。”棘泽悠真已经抬手准备敲门。
“等等!”影山飞雄一把按住棘泽悠真的手,额上青筋跳了跳,“你就这样直接敲”
宫侑在旁边笑出了声:“你是真不怕被佐久早君用嫌弃的眼神杀死啊。”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棘泽悠真自信满满,扒拉开影山飞雄的手轻叩两下门。
影山飞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宫侑饶有兴致,星海光来冷漠旁观。
“来了——”
门內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带著温和笑容的脸。
古森元也看著门外浩浩荡荡的队伍,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哇,这么多人”
“打扰了!我们是来串门的。”棘泽悠真站在门口挥手打招呼。
“不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
佐久早圣臣坐在上铺的床上,膝盖上放著一本书,头都没抬。
他穿著黑色的长袖睡衣,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人太多了。”
佐久早只说了两句话,但他身上的抗拒和嫌弃已经明显到无法掩饰。
“抱歉抱歉”古森元也赶紧打圆场,“这傢伙就是这样,洁癖很严重,我进门的时候都被他用粘毛器贴了一遍。”
棘泽悠真呵呵一笑,对现在这种情景早有预料,他依然站在门口,双脚在门框外,没有进入房间,两只手分別往两边外衣口袋一掏——
拿出一瓶酒精喷雾和一包一次性鞋套。
这充足得过头的准备把包括古森元也在內的一眾人都看愣了。
棘泽悠真给后面三人分发鞋套,然后拿起酒精喷雾滋滋一顿喷。
“这样能进了吧”
佐久早圣臣终於抬起眼睛,先看了棘泽悠真一眼,目光又移向门口其他几个满头黑线穿鞋套的人,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这是默认啦。”
古森让开身位,笑著说:“进来吧,不过房间有点小,可能坐不下——”
“没关係没关係,我们挤一挤!”
棘泽悠真已经自来熟地在地板上坐下了。
——不用担心卫生问题,地板已经被佐久早擦得錚亮了。
影山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在棘泽悠真旁边坐下。
星海光来说了一句“打扰了”,也跟著进入房间,宫侑最后一个进门,顺手把门带上,笑眯眯地靠在墙边。
古森看著已经占领了房间地板的眾人,无奈地笑了笑,也在自己的床边坐下:“所以,你们怎么想到来我们房间”
“增进感情!”棘泽悠真竖起大拇指。
“勘察敌情。”星海光来补充。
“都有吧。”宫侑轻飘飘地说。
影山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看著古森:“我想请教一传。”
古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在体育馆我可以给你示范一下。”
“谢谢前辈。”
影山礼貌道谢。
棘泽悠真摸了摸下巴,举起手:“佐久早君,你有什么建议给我们小飞雄吗”
影山飞雄嘴角一抽,深呼吸两次才克制住一巴掌扇过去的衝动。
及川前辈这么叫他就算了,这个银毛混蛋凑什么热闹!
佐久早淡淡抬起头,目光在影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没有。”
棘泽悠真仰起头,追问:“真的没有”
“……”
佐久早沉默了三秒,合上书,从枕头下拿出一包崭新的口罩,丟到下铺。
“下次来,你们自己带口罩,呼吸也会传播细菌。”
眾人:“……”
宫侑噗嗤一声笑出来,侧过头去,肩膀颤抖。
棘泽悠真从哭笑不得的古森元也手里接过口罩,塞进影山怀里:“你要的来自前辈的建议,收下吧,影山。”
影山面无表情撕开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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