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知晓会有这一日。
毕竟她如今才三十多岁,正是我当年与她相知相爱的年纪,她比十七八岁时要更美了,我若再站在她面前,反倒不合适了。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总说想与我有个孩子,可她不知道,早在当年与她互通心意时,我便服下了绝嗣药。
这是我埋在心底的秘密,不曾说与旁人听。
我想,她大概是猜到了……
因为有一夜,她坐在屋外一直哭,哭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太短,害怕我有一日会离开她,想留下一些我的痕迹,却发现没有办法。
傻姑娘,有什么好害怕的。
即便我将来死去,你身边还有许多人陪着……
是了,差点忘了,那个同样在她心中占据极其重要位置的秃头僧,前年就已经死了。
那秃头僧比我要年轻很多,可大概是过慧早夭,又或是窥探天机,遭到反噬了吧?
这样想想,我还比他多活了几年,已是不错了。
就是秃头僧走的那日,她哭得太厉害了,眼睛红通通,我于心不忍,也有些担心。
唯恐将来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先她而去,怕她到最后无人为伴,孤身一人。
毕竟其他几个看起来也不太长命的样子,一个年轻时打仗受过太多伤,一个忙于朝中之事,与我年轻时并无两样……
只希望那个年纪最小的医官能活得长久一些,陪她久一些。
…
太医说我时日不多了。
这几日,她干脆住在我府上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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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府中下人在我院中摆了好些炭盆,实在闷。
夜色渐深,我拄着拐杖悄悄坐到院中,不知何时,她也跟着出来了,大约是听到我的咳嗽声醒了。
她也不劝我回房,而是坐在我身旁陪我。
她说了好多过去的事,我意识有些混乱,听得也有些乱糟糟……
却记住了我觉得最要紧的,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早已活了二十多年。
原来在年岁上,我们并无区别。
难怪那时,她总盯着我看,眼神不似那个年纪该有的……
寒风卷着雪花扑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喝醉了酒,在南风馆外拽着我的袖子,仰着脸说:“邹子言,你给我当驸马吧?”
那时我逃了。
现在想想,若是能有来世,我大概不会跑。
那些年,我碍于陛下,碍于年岁,碍于太多太多的理由,最怕的就是她后悔。
可此刻,弥留之际,我望着这院中纷扬的雪花,靠在她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
心想:倘若有来世……她若再问一次,我就点头答应,偿了这私心吧,即便前路是万丈深渊。
意识逐渐散去,我听见耳边哽咽的声音,“邹子言,要是有来世,你给我当驸马吧?”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她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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