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巨区景二人立刻拱手领命:“我二人这就去调集兵马,即刻攻取刺史府!”说罢二人便起身要往外走,司马懿却抬手叫住他们:“且慢。”
司马懿转过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司马师司马昭,沉声道:
“起来吧。事已至此,父子同心,共渡此劫便是。”
兄弟二人这才连忙起身,站到司马懿身侧。
司马懿看向吴区二人,缓缓道:
“你二人虽然掌控了大部分郡兵,但若强攻刺史府,难免要死伤不少,传出去也会引得其他世家惊惧,于我们立足交州不利。”
“如今士燮对我们二人前来招安之事本就不疑,我们大可利用这一点,骗开刺史府大门,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士燮。”
区景闻言眼睛一亮:“陛下所言极是,不知陛下有何妙计?”
司马懿抬手整了整身上不合身的龙袍,冷声道:
“你二人持我使者符节,去见士燮,就说我邀他前来此处赴宴商议具体事宜,他必不疑有他,欣然赴约。待他入城入了这前厅,我们便可一举擒下,岂不省事?”
吴巨抚掌笑道:“陛下此计甚妙!士燮那老鬼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直接反他,必定中计!我二人这就前去!”
说罢二人拿了司马懿的使者符节,匆匆点齐兵马,往刺史府去了。
司马懿站在厅中,看着案几旁那柄还带着余温的茶盏,眼神幽深,久久不语。
司马师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父亲,我们……我们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司马懿叹了口气,抬手摘下头顶的冕冠,往案几上一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事到如今,不反又能如何?龙袍穿了,陛下叫了,这事就算传到洛阳,我们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当务之急,先拿下士燮掌控全交州,再派人去联结东吴旧部和益州世家,一同举事,才有一线生机。”
……
番禺城,州牧府。
士燮正捻着胡须翻看各地送来的各地粮册,身旁的儿子士徽脸上喜于言表。
“父亲,当今陛下刘玄德真是您昔日好友?”
士燮闻言放下手中粮册,捋着下巴的白须慢悠悠笑道:
“那是自然,当年我曾与陛下一同在洛阳为官,那时候玄德还刚刚被认皇叔,与我相谈甚欢,对我多有照拂。”
“如今他一统天下坐了龙庭,记着旧日情分,还想着招安我,给我一个列侯做做,这是咱们士家的福气啊。”
士徽听罢还是有些不安,皱着眉问道:
“父亲,那司马懿带着两个儿子前来招安,会不会是朝廷另有图谋?毕竟咱们交州偏远,这些年来一直是咱们士家说了算,朝廷怕是早就容不下咱们了。”
士燮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陛下出身草根,最是重情义,当年与我没半点利益争执,又哪里会害我?再说了,如今天下都归了他,他犯不着为咱们这一块偏远之地动刀兵,真要打过来,咱们也挡不住,招安对咱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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