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景也跟着起身,与吴巨并肩而立,朗声道:
“使君!我二人愿率交州世家子弟,废掉土燮,拥立使君为交州牧!从此交州上下,唯使君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一直侍立在旁的司马师和司马昭也不禁面色微变,看向父亲,不知他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司马懿端坐椅上,神色丝毫未变,只缓缓抬眼扫过一脸慷慨激昂的二人,良久,才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大,却听得区景吴巨二人心中莫名发慌。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哦?这么说,二位这是替士燮来试探老夫的了?”
吴巨一愣,随即朗声道:
“使君明鉴,我二人绝非士燮鹰犬,我交州自有情况,不与中原相同,我等代表交州士族,真心拥立使君。”
司马懿闻言,缓缓摇头,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二位,老夫在昔日大魏曾任大司马,所以……老夫不傻!”
“如今大汉一统,交州一地你们拥立我又有何用?难不成老夫能领着你们交州这些老弱病残对抗朝廷吗?”
区景脸上的神色一变,连忙道:
“司马仲达,想不到你如今对大汉居然如此忠心耿耿,你难道忘了昔日魏文帝对你的知遇之恩了吗?”
司马懿闻言忽然放声大笑,直笑得区景吴巨二人满脸困惑,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笑罢,司马懿才抬手拭了拭眼角,目光如刀直刺二人:
“魏文帝待我恩重,可如今天下一统,乃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昔日大魏早成汉家疆土,老夫身为汉臣,自当为大汉效力,何来忘恩一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倒是你们二人,一边受士燮托付来谈招安,一边又撺掇老夫割据自立,转头还拿旧魏之事挑唆,打的什么算盘,当老夫看不破吗?”
“你们不过是见朝廷招安态度坚决,士燮已然靠不住,便想拿老夫当投名状,不管事成事败,你们都能借着这番‘拥立’,给自家谋夺好处,对吧?”
这番话戳破了二人的心思,区景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退了一步,吴巨却咬了咬牙,猛地抬手按向腰间佩剑,沉声道:
“既然被使君看破,那多说无益!今日你若不应,我二人便只能动手了!”
“来人啊!”
帐外应声闯入数名身披甲胄的武士,个个手持利刃,将前厅团团围了起来。
区景见援兵已到,神色又重新强硬起来,抚着剑柄冷声道:
“司马公,这么天大的干系都告诉你了,这交州牧你想坐也得坐,不想坐也得坐,这由不得你!”
司马昭和司马师见情况不对,赶紧劝自己父亲道:
“父亲,您在朝廷中受到徐坤排挤,不如今日就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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