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从后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着地上的灰尘，吹动着苏衡凌乱的头发，也吹动着顾言琛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西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显得格外诡异而压抑。
顾言琛瘫软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缓缓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可身体却依旧虚弱无力，头部的眩晕感依旧强烈，每动一下，脸颊和嘴角的疼痛就会加剧。
他的眼底，依旧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满是阴鸷与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衡竟然会如此疯狂，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他，竟然敢如此直白地戳中他的软肋。
他知道，苏衡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这样的苏衡是最可怕的。
如果他再继续逼迫苏衡，如果苏衡真的破罐子破摔，真的去找赵明娟诉说当年的真相，那么他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他也不能退缩。
他是顾言琛，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他不能在苏衡这样一个底层人物面前退缩，不能让苏衡觉得，他是害怕的，不能让苏衡有任何可乘之机。
他必须继续打压苏衡，必须继续威胁苏衡，必须让苏衡彻底妥协，必须让苏衡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赵明娟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威胁到他的地位与荣耀。
顾言琛再次尝试着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鼻血，袖口瞬间被染成了红色，衬得他那张苍白而阴鸷的脸，愈发可怖。他死死地盯着苏衡，声音沙哑而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胁：“苏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赵明娟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在这个圈子里工作，我可以放过你，放过你的母亲，不再追究你打我的事情；要么，你就等着我，等着我让你和你的母亲，一起身败名裂一起坠入深渊，一起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苏衡知道，顾言琛说到做到，他知道，自己如果妥协，滚出海市，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明当年的真相，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洗清冤屈，再也没有机会复仇，再也没有机会守护自己的梦想。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妥协，顾言琛一定会对他和他的母亲下手一定会让他们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可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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