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住了机会,可以在师兄妹面前露个脸。
却孤零零地、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好不甘心啊。
哪怕叫他听到他们的一声哭泣呢?
“二师兄!呜呜呜!你怎么样?你坚持住啊!”
“二师弟,你怎么样?把手给我,叫师兄探一探你的脉…”
“对不起,二师兄,是我们来晚了!呜呜呜呜呜!”
包不易觉得眼皮更重了,那张胖嘟嘟的脸,却挤出浅浅的笑容来。
天道还是慈悲的。
虽然走得窝囊,但起码没让他孤零零地走。
就是,大师兄、师弟师妹们,哭的声音太大了……有点吵。
而且——
“唔!”
嘴里被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好恶心的味道啊。
身体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但他的奇经八脉像漏了气一样。
那股暖流刚流进来,便又漏出去。
这样反复试了几次,那些小崽子们的哭声更大了。
哎。
包不易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他们哭得这么厉害,他愈发确定自己凶多吉少了。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想在咽气之前,留上一句惊天动地的遗言。
说什么好呢?
关乎两界交战,护佑黎明百姓的大义?
还是走“遇见你们,此生无憾”的感人路线?
……还是后者吧。
包不易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伟大,此生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挂念着师兄妹们,格局如此之小……
然而,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竟先湿了眼眶。
其实他最想说,他还不想死啊!
“我……”包不易带着虚弱的鼻音,说,“我舍不得……”
“你们”俩字终究没出口。
荀斩秋那中气十足的声线,打断了他感人的遗言:“我有办法救二师兄!”
于是,刚把血太岁掏出来的桑拢月动作一顿:“?”
——就在刚刚,她把库存的“十转还魂丹”、干燥的血太岁须须,一股脑全塞进了包不易嘴里。
竟不见效果。
结果刚把血太岁本岁薅出来,就听到了五师姐自信满满的声音。
桑拢月暂停了动作,和其余师兄师姐们,一起看向荀斩秋。
荀斩秋抿了抿唇,说:
“其实这个办法我早就想说了,但实在凶险,所以……可现在二师兄他……”
啸风急道:“五师姐,你一向爽利,怎么紧要关头反而吞吞吐吐起来,就直说吧!”
荀斩秋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包不易,深吸一口气,飞速道:
“我有个办法,既能救二师兄,还能让这场不知何时能结束的战争,速战速决,让天下黎民免受战火之苦。
但代价是,所有参与者,都有可能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臻穹宗众人:“!”
由于太过震惊,一时无人说话。
唯有已经垂死的包不易,挣扎着说:“不要…不要为了我…一个人…”
就听桑拢月激动道:“有这种好办法,五师姐怎么不早说?”
薛白骨、啸风也默契的过滤掉“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八个字,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办法?”
周玄镜道:“多年来,咱们师兄妹难得集体行动,如今结伴历练,才知道这般快意江湖,多么痛快,死又何惧?”
“是啊!”,桑拢月朗声道,“五师姐都不怕死,我们要是怕,也太丢脸啦!”
洛衔烛笑道:“不错,大家一起来的,怎好丢下二师兄一个人?”
见大家都这般豁达,荀斩秋神色也轻松了两分。
她这次没卖关子,直接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杀戮道哪来那么多人命可供修炼吗?其实是有一道…通往未来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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