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说,“最近军团里事情堆成了山,我得常住第二军团处理,只能偶尔抽空回来陪你。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娘家,有岳母陪着你,我更放心。我这样安排……你同意吗?”
“好,就这样定下。”杜兰花轻声应允,眼睫低垂,耳根却悄然泛起一抹薄红。
与郭青结婚以后,他从没有这么温柔、贴心的跟她说过话。
赵南青当即联系了杜家主母,挂断通话后,侧头看向杜兰花见到那未褪尽的红,目光软了几分:“我跟她没有什么,等下会给你解释。”
“好。”杜兰花仍只回了一个字,却抬起眼,轻轻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互动,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如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卓宁的心窝。
她猛地跨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怎么会没什么?你都答应——”
“我答应你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赵南青脸上那点柔和瞬间冻结,冷意如寒潮席卷眼底。
他本能地将杜兰花护在身后,连退数步,挡得严严实实,冷声截断了卓宁的话。
卓宁眼眶通红,委屈得浑身发颤:“你明知道我想嫁给你,但你没有直接拒绝,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呵……没拒绝就是答应?”赵南青笑了,笑声短促而凉薄,眸中一片冰碴子:“若不是你们回到第二军团后没闹什么幺蛾子,父亲念起养大赵南月一场,我会让你们留在第二军团?”
他猛地抬臂,食指直直戳向卓宁鼻尖,声线骤然拔高,如刀锋出鞘:“还没有拒绝就是答应?难道非要我这样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一句‘恬不知耻’——才算拒绝?”
此时已近午时,这条街上的院子虽未住满,却也零星住了好些人家。
路过的悬浮车正赶着回家吃饭,见赵南青这边似有争执,车主们不约而同将车速压到蜗牛爬一般。
赵兰花母亲也到了——两家离得近,她是步行过来的。
刚走近便听见赵南青那番话,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脸上却没露出半分不悦,只快步走到杜兰花身边,用眼神询问:那女人是谁?
杜兰花附耳低语:“她是卓宁。”
杜母一听,厌恶地扫了卓宁一眼,便再没多看。
她是听说过卓宁在15荒星找夏末闹事的,这才过去一个多月,怎么又缠上赵南青了?这两人可是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啊!
这一刻,她对赵南青刚攒下的好印象烟消云散,心底甚至泛起一丝厌弃——真是……真是不要脸,连外甥女都要招惹。
无辜躺枪的赵南青扫了一眼那些悬浮车,心里清楚:今日一过,不管真相如何,他的名声算是被这对母女败尽了。
因为卓宁已经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嚷:“我和我妈都认为你没有拒绝肯定是同意了!只是因为我以前闹得太难看,惹你不满,你才故意冷着我,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提结婚!”
这坑娘的女儿——她不提赵南月还好,这一提……
啧啧啧!
围观悬浮车上但凡不止一个人的,都开始摇头晃脑,结合起卓宁之前找夏末闹的旧闻,聊得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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