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点点头,转身去灶房,把锅里炖的肉盛了出来:“冬子,今天高兴,多吃点。”
程立冬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媳妇,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了以前跟着程立夏瞎闹的日子,那时候整天不着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媳妇跟着他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了,他有工作了,家里有了稳定的收入,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桂兰,对不起,”他握住媳妇的手,“以前让你受苦了。”
王桂兰摇摇头:“冬子,别说这些。只要你以后好好干,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一早,程立冬就去养殖场报到了。老赵头是养殖场的负责人,六十多岁,养了一辈子牲口,经验丰富。他带着程立冬在养殖场里转了一圈,介绍了貉子、水獭、黄喉貂的情况。
“立冬,养牲口跟刮皮子不一样,”老赵头说,“刮皮子是死物,养牲口是活物。你得用心,得观察,得琢磨。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的眼神、动作、叫声,都能告诉你它们怎么了。”
程立冬认真地听着,记在心里。
老赵头教他怎么配饲料,怎么清理笼舍,怎么观察动物的健康状况。程立冬学得很认真,不懂就问,一遍不会就学两遍。
一个星期后,他已经能独立照顾十几只貉子了。老赵头夸他:“立冬,你比我想象的学得快。”
程立冬憨厚地笑了:“是您教得好。”
一天傍晚,程立秋来养殖场检查工作。他看见程立冬正在给貉子喂食,动作熟练,态度认真,心里很满意。
“二哥,干得不错。”他走过去。
程立冬抬起头,笑了:“立秋,你来了?”
“嗯,来看看,”程立秋蹲下身,看了看貉子的情况,“这些貉子养得不错,毛色亮,精神头足。”
“是赵叔教得好,”程立冬说,“立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程立秋拍拍他的肩:“二哥,我相信你。”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夜里回到家,程立秋把程立冬在养殖场的表现告诉了魏红。魏红听了,也很高兴。
“你二哥总算懂事了,”魏红说,“立秋,你帮了他大忙。”
“不是我帮的,”程立秋说,“是他自己争气。”
魏红点点头:“也是。你二哥这个人,本质不坏,就是以前走错了路。现在找到正路了,就知道好好干了。”
程立秋沉默了一会儿,说:“红,你说大哥要是也能像二哥这样,该多好。”
魏红叹了口气:“你大哥跟你二哥不一样。你二哥是被人带坏的,你大哥是心里有疙瘩。解不开的。”
程立秋知道魏红说得对。程立夏心里有怨气,怨父母偏心,怨命运不公。这股怨气不解开,他永远不会回头。
“算了,不提他了,”程立秋摇摇头,“红,你说,二哥在养殖场能干好吗?”
“能,”魏红说,“他肯学肯干,又有赵叔带着,肯定能干好。”
程立秋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黑瞎子岭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程立秋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养殖场要扩大规模,猎队要进山打猎,合作社的账目要核对……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魏红,有孩子们,有合作社的社员们,有全屯乡亲们的支持。
他要带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