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国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还亮着,秦定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余音仿佛还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刘明辉,刘明辉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领导,领导低着头在看一份文件,手里的笔在纸面上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但王振国知道,他听到了,这间办公室里没有隔音墙,电话虽然不是免提,但秦定远的声音足够大。
“咳咳...向前这小子。”王振国摇了摇头:“做事毛毛躁躁的,还是那么不稳重,哪还有个兵种司令员的样子。”
领导抬起头,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王振国看着他的表情,揣摩不出他在想什么,跟了领导这么多年,王振国学会了从领导的表情里读出信息,但今天他什么信息都没读出来。
“不稳重?”领导把眼镜重新戴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锐利目光落在王振国脸上:“呵呵,他要是稳重了,就不叫向前了。”
王振国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领导会这么说,坐在一旁的刘明辉端着茶杯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思绪忍不住发散,说实话,他有点羡慕孙忠军老爷子的投资眼光了。
领导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今天他会后去大闹jw了?”
王振国斟酌了一下措辞:“嗯...也不算闹吧,就是去找秦定远、谢振海和郑志诚谈了谈他们的想法。”
“这事,集思广益嘛,毕竟外交口那边也没有明确的进展,如果要涉及到部队进一步行动的话,抢任务也是注定上演的大戏。”
“现在的全域作战部队无非是把抢任务这个工作给做到前面了。”
“就事实来说的话,他们部队在几天后的演习任务中,参与的军演项目确实偏少,他想争取更多也是人之常情,不瞒您说,他要是没反应我才感觉奇怪呢。”王振国摇头笑道,似是对向前下午的行为见怪不怪一样。
领导端起身侧的热茶,吹散了上浮的热气:“近两年在外事摩擦上,向前的部队做出了许多突破性的行动,让我们在远洋海域的万里海疆上有了更进一步的处理标准。”
“尤其是咱们自家海域内的执法标准,明显比之前的处理标准高出了许多,海警部队在面对非法闯入我国海域的外籍船只时,能够按照情况给予合理的处置方案。”
领导嘴角上扬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向前:“尤其是在禁渔期来我国海域偷盗的非法外国捕猎船只,只要被抓到现行,一律有惩戒,有处罚,留在我们国家内判刑蹲监狱的也不在少数。”
“我记得这还是因为向前当初把那两艘军舰的小日子,以非法入侵等罪名办了以后才有的结果吧。”
王振国和刘明辉对视一眼,不明白领导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领导。”王振国开口道。
“有了小日子海上保安厅与自卫队两艘舰船的前车之鉴后,我们的海军与海警部队在日常巡逻和远洋护航上就没在畏手畏脚过。”
王振国拿前年与非猴的海上冲突做例子:“像前年非猴在南沙的那次挑衅,我们的海警船直接用水炮驱离,对方还妄想以船只损坏和救援渔民为借口,企图借事滞留在我海域,但海警那边没给他们表演的机会,果断扣押他们的所有船只,一众菲猴人员无论军人还是渔民统一移交内地战区司法部门处理,该判刑的一个都没跑了,让他们连碰瓷都没机会。”
刘明辉点点头接话道:“换作以前,可能还要先警告、再交涉、等指示,一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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