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装车之后,它们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或是向东到海参崴出海口出海,乘船进入澳大利亚战区。或是向西去往莫斯科,直接在莫斯科参战。
这条路线虽然在陆地跑的距离比较远,也没有真正的公路让他们跑,但是这条路在1942年的这个时候已经是一条比较成熟的道路了。
陕北之所以让乔治史密斯把那些拖车和卡车都买下来,也是为了能够让他安全地把这些装备全都送上火车。
毕竟要是让那些用履带跑路的装甲车跑完这一千多公里,那等到地方这些车也就都该进行大修了,至少那些行走机构的钢销肯定都得磨损得够呛。
而这一路上在遇到河流和泥泞地段时,那些坦克架桥车和工程车完全可以让这个大车队顺利通过这些地区。
在那些路况不好的路段,这些履带车辆就会拖拽著轮式车辆通过该区域。
在这种配合下,车队在6-8天之内就能跑到乌兰巴托。
在第一列出发的火车上,列车中间的一节客车车厢里,乔治·史密斯对坐在他面前的俞处长举起了酒杯,说道:「感谢俞先生的帮忙,如果不是您帮我美言,我想领导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让一个坦克大队的人帮我运送这些车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这里的铁路和那条西伯利亚大铁路不连通呢。
这中间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还是得我们自己跑过去。不过俞先生请放心,我会尽快组织人过来,以后就让他们去跑这条路线,那时兄弟们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俞处长这时也举了一下杯子说道:「没有什么辛苦的,我们也这也不白跑不是,美国政府不是出钱了吗。
况且你们出的价格可是不低呢,现在装甲大队的同志们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这几趟就当是让他们出来散心了。」
可是在他们后面的一节客车车厢中,车厢前三分之一的一个隔断会议室里面。
独立坦克大队的刘大队长正坐在位置上看著面前的三位副队长。
刘大队长面色严肃的说道:「同志们,这次我们除了送货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们要牢牢的记在心里,但是对外不允许透露出去半个字,否则军法无情。」
三位副大队长这时同时站了起来,敬礼说道:「是,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严守军事秘密。」
刘大队长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三位同志,然后又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政委,说道:「于政委,你来发布任务吧。」
于政委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同志们坐下吧。」
对面的三位副队长都坐下后,于政委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除了要给美国人送货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牢记你们在下了火车之后,驾驶著你们的车辆走过的每一条路线的地形地貌。
这条路虽然是一条成熟的古道,但我们对它的实际情况了解的却并不多。
我要你们把这一路上所有看到的一切都记到你们的脑子里。
哪里有山,哪里有河,哪里有军事据点,哪里有村镇,哪里适合打伏击,哪里适合装甲冲锋。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你们的脑袋里面记得清清楚楚。
等我们回来之后,我们五人都要根据自己的记忆拿出来一份地图,然后相互对照完善地图。
记得,这一路上不许动笔画图,只许用你们的眼睛去看,用脑子去记。
我再次强调一点,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许说,包括我们的上级,也不要问我们要对谁负责,你们只需要对我和刘大队长负责。
明白了吗?」
「是」三位副队长再次站起身来敬礼。
他们虽然并不很清楚刘大队长和于政委为什么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但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领导不对他们说,也不让他们问。
那他们就不能说,不能问。
哪怕是大队长的领导问他们,他们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即便他们的心里隐隐约约的会感觉到些什么,可是当这个苗头刚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会把这个苗头给压下去。
当三位副队长出去之后刘大队长关好了门,转身坐到了于政委的对面,看著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他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老于,你说咱们的老祖宗给咱们后人留下过多大的土地啊,为什么到现在只剩下这些了呢?
后世子孙不肖,没有守住祖宗的领土,咱们死后怎么去见祖宗啊!」
刘大队长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都是在看著车窗外那些已经变黄,正在进行收割的麦田。
于政委这时也在看著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他的脸色不悲不喜,就像是一个木雕泥塑的塑像。
他只是慢慢地说道:「三皇五帝以降,秦始皇一统六国,汉武帝凿穿西域,唐皇设立都护府,元骑饮马多瑙河,明帝远布都司卫所。
哪一个朝代的版图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可是现在我们这个国家却变成了偏居一隅之地,成了任人欺凌的弱小之邦。
没有这个道理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祖宗开疆之地,恢复祖宗的荣光。
即便我们这一代人做不到,我想我们的儿子孙子也是能够做到的。
虽然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强大,可也不再是那任人宰割的奴清,更不是那个对外软骨头的光头佬。
只要咱们继续努力,咱们的子孙一定能回到当初的故土的。
我相信咱们的子孙们,他们必然能做到,也必须要做到。
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于政委的话,就像是从他嗓子里面生生撕出来的似的,嘶哑中带著血,带著恨,带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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