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我还听说……跟那个小沈医生有关，狼牙的人说，这回演习，小沈医生也要跟着去。”
洛玖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
罗闻中顿了顿，像是在等对方反应，可洛玖川没有任何反应。
“你说这小沈医生，也挺神奇的，又不是咱特战队的人，看着也不像是想要加入咱们的样子，怎么哪儿都有她？更稀奇的是，龙焱和狼牙竟然都同意让她跟着！”
罗闻中继续：“你说司令能让一个老百姓跟着去演习吗？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不胡闹吗？”
洛玖川睁开眼睛看向罗闻中，目光比刚才深沉了些，“她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罗闻中愣了一下，忍不住腹诽：这是重点吗？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讪讪地点了点头，“是是是，不是娇滴滴，是……挺能折腾的。”
眼见洛玖川再度沉默，他架不住好奇心驱使，又问：“对了，队长，前两天你和小沈医生一起干什么去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洛玖川呼吸一紧。
“还有你开出去的那架小白鸟，怎么给造成那样了？就算那个型号可以海上迫降，也不能拿它当潜水艇使啊！这维修费用又是一大笔，申报起来很麻烦的，上头要是追查起来……”
“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户，不用上报。”洛玖川打断他。
罗闻中愣了一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太了解自家队长了，这个人是最讲究规矩制度的，公私分明到近乎刻板，连办公用的笔都从不往家拿。
不上报、走私人账户？这种话居然会从洛玖川嘴里说出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闻中试探着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那你和小沈医生……”
“闭嘴。”洛玖川再度闭上双眼。
罗闻中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他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嘴角压着一丝“我懂了”的笑容。
洛玖川眼睛是闭上了，但脑子却没有安静下来。
他想起那天在直升机上，帮沈柒颜戴耳机时，她的耳廓距离他的嘴唇还不到十公分，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想起直升机失控时，他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衣服，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心跳。
他想起那荒唐而又疯狂的一夜，她仰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潋滟的水光。
她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泛白，她颤抖的睫毛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她蜷缩在他怀里时，几乎失控的呼吸，还有眼角渗出的泪痕……
那些画面像是被钉在了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队长……”罗闻中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热吗？出这么多汗？”
他边说边瞄了眼墙上的空调面板，26℃，非常舒适。
洛玖川实在懒得搭理他，皱着眉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罗闻中知道再问自己就要倒霉了，于是识趣地缩了回去，不再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像是偷到了什么宝贝。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驰玉河大步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的闲散气息一扫而空。
待他走到显示屏前，大伙整齐划一，起身敬礼，肃穆的气氛顿时充斥整个会议室。
“坐。”驰玉河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人都到齐了，于是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个事儿。”
他对着桌上的麦克风，声音不算大，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了过来。
“今年的联合演习，地点可能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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