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瞿麦攥紧手指，嗓音微微发颤，“我当年遇到的，就是那株被藏起来的噬生蔓阴藤！”
“也不一定。”沈柒颜冷静分析，“按照你的情况来看，其实并没有完全掌握阴藤的全部能力，只是获得了一小部分，所以你遇到的可能不是阴藤本体，而是一个延伸体。”
“延伸体？”瞿麦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不确定道，“你是说，它的……根？”
“对。”沈柒颜点头，“据说它的根系特别发达，甚至能够覆盖一整座山脉，你是在哪里遇到它的？”
“我的老家，豫州西南边境，一个叫燕州的小镇，旁边就是伏牛山，是秦岭山系东南边缘的延伸。”瞿麦清楚地报出了地理坐标，语气笃定。
“我从小就跟着家里大人上山采药，伏牛山很大，再往西还有个西沟遗址。”
沈柒颜又点头，“我掌握的资料里，噬生蔓阴藤确实是在那附近消失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阴藤本体就藏在伏牛山里！”瞿麦看着沈柒颜，眼睛里有光。
“没错！”沈柒颜双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如果找到阴藤，让小麦姐同时拥有阴阳双藤的全部能力，也许就能治好……向姨！”
她看着步星阑，神情激动。
“不是维持现状，也不是延缓死亡，是真正地治好！让被切除的脑组织重新长出来，让萎缩的肌肉恢复，让退化了的器官重新工作！”
她的嗓音拔高了些，胸口起伏着，站在另一边的驰向野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沈柒颜深吸一口气，重新压低嗓音，“这不是现代医学能做到的，但噬生蔓可以，异能可以！”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风大了些，把窗台上的纸袋吹得沙沙响。
步星阑一直没有说话，玻璃窗上映出她的侧脸，有些模糊。
她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里面有东西，在她的身体里。
“我的能力，是学习和复制。”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旁两人听。
“只要有人在我身边使用异能，我就能学过来，冰系，兽化，瞬间移动，我用过祁玉的冰霜，用过邵程的兽化，也用过洛玖川的瞬移，用得不如他们好，但都能用。”
瞿麦和沈柒颜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都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以前我以为，这只是巧合，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巧合，是脑域开发的结果。”步星阑换了个姿势，转身背靠窗台，低头轻语。
“我出生的时候，脑子就是被拿来做实验用的，那些电极，药物，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把我的大脑改造成了一个接收器，别人的异能到了我这里，就能被拆解，被分析，被复制，就像学习一门外语，学会了就能说。”
沈柒颜心头一动，零七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其实她这么想，也没错，神眠织里的效果确实和脑域强化有关。」
步星阑稍稍抬起头，看向瞿麦。
“你的治愈能力我也能复制，但复制过来的只是表面，不是本质，我能让浅表伤口快速愈合，但我做不到你那种程度，因为我只看到了结果，没有看到源头，你的源头是噬生蔓，我复制不了噬生蔓。”
“所以……你要去找阴藤？”瞿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你想获得阴藤的治愈能力？！”
步星阑没有否认。
“你并没有让阴藤认主，只是得到了一部分阴藤的能力，就能治愈疾病。”她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没有起伏，“如果完全掌握阴藤的能力……”
“不行！”瞿麦打断了她，嗓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只是稍微获得了一点，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副作用，阳藤被我吸收了，没有它去中和，单单只是吸收阴藤，你会……”
她重重摇头，发尾甩到脸颊上。
“绝对不行！让我来！反正我身上已经有阳藤的效果，至少它没法要我的命，我去吸收阴藤！”
她说着又看向沈柒颜，“柒柒不是说，得到阴阳双藤就能掌握真正的治愈能力吗？我去！”
“小麦。”步星阑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一切都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同时获得阴阳双藤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变化，你的身体已经被阴藤侵蚀过一次，再来一次，不一定扛得住。”
瞿麦看着步星阑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就能扛住？”
步星阑没有回答。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护士站的低语，和某个病房里电视机的杂音。
瞿麦深吸一口气，将步星阑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只是握着。
“星星，你听我说，阴藤的副作用不是闹着玩的，我当初只是接触了它一小会儿，就变成了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阳藤，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婴儿或者干脆死掉了！你要去吸收它，你打算拿什么中和？”
步星阑回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必须去，那是我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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