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之后,吕尚皱了皱眉,方才虽然一剑斩了骄虫的肉身,却没有触及其真灵。
到底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年岁的神人,其保命能力要远胜本身战力。
保命能力不强的,就算是有天大背景,也早死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命更易上了。
“想跑跑的了吗”
吕尚冷哼一声,纵地金光再展,身形冲天而起,天耳通、天眼通齐开,天眼通,可见六道形神,天耳通,闻十方声色,俩者合一,近乎天视地听。
“该死,该死,”
就在吕尚以神通搜检骄虫真灵的时候,旷野中的一处沙砾堆里,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虫猛地一窜,借著满地虫尸与烟尘掩护,拼命往地底钻去。
“这小子,怎会有如此神通,”
“一剑,一剑就斩了我的神人之身,昨日与我交手的时候,他到底留了几份力”
“这小子不对劲,这小子有古怪,”
无数念头在骄虫脑海中闪过,小虫刚钻入土中半尺,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机已从天而降,將整片大地死死锁住。
隨后,沙砾猛的炸开,小黑虫被一点金光凌空摄起,任它如何挣扎,都是动弹不得。
吕尚执剑而立,泰阿剑斜指地面,剑气森然。
“蛰虫之主,不过如此,”
面对吕尚的剑锋,小黑虫哼了一声,道:“没想你有如此神通,算你狠,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我乃蛰虫之主,执掌天下蛰虫,亿万虫类,都是我身,你斩我一具肉身,便如斩落一叶一毛,根本伤不了我的根本,”
“你能拿我如何”
黑色小虫被金光锁在半空,虫躯剧烈震颤,厉声道:“你若识趣,便即刻放我离去,不然,日后你我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死不休”
吕尚似笑非笑的看著骄虫,道:“你这是吃准了,我拿你这点真灵没办法啊,”
“你执掌天下蛰虫,自以为將真灵寄於万虫之间,就能不死不灭我倒要看看,你的不死不灭,能不能抵得住我的三昧真火,”
说话间,吕尚以心苗生火,一点火气与相合,又从眼、口、鼻喷出,成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非世间凡火,可不是只能用来烹炼金丹,更是有除三尸,去七魄,降群魔,杀五鬼,下九虫,炼形质之功。
那点三昧真火才一燃起,天地间便多了一股纯阳之气,金光裹著黑虫,真火一落,直烧得虫躯滋滋作响。
骄虫真灵在火中惨嘶,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住手!我认输!我愿降!”
面对骄虫的求饶,吕尚神色不动,真火继续煅烧。
“早降,也许能留你一命,现在,晚了,”
三昧真火愈烧愈烈,直到將这缕真灵炼得烟消云散,吕尚才徐徐收了心苗之火。
其后的共工氏大军见骄虫,竟被吕尚几剑斩灭,顿时爆发出震天高呼,甲戈击地,声浪直衝云霄。
“传孤君令,转攻杞都!”
吕尚一声令下,大军顿时如黑潮一般涌向杞都。
“败了,败了,”
当共工氏大军再度攻城时,杞国甲士不战自溃。
杞都城破之后,共工氏甲士不断涌入城中,戈矛森寒,喊杀震天。
杞国宫室之內,姞建听到城破之声,面如死灰,颤声道:“此,是天亡我杞国,天亡我杞国!”
宫人正想上前搀扶,姞建一把推开宫人,幽幽道:“如今,宗庙倾颓,社稷沦丧,孤有何顏面,再见歷代先君於地下!”
说罢,姑建当即拔出腰间佩剑,横剑自刎,其血溅洒阶前。
一旁的姞敖见姞建以身殉国,嘆了口气,杞国一亡,接下来就是尹国了。
再加上吕尚此前已领兵,重创了以尹国为首的援军,尹国实力大损,已无力再抵抗共工氏盟军的东进。
尹国倾覆,就在旦夕之间。
“至少孤不是以亡国之君的身份死的,”
想到这里,姑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亦自刎於殿侧。
宫人见此,只得四散奔逃,当吕尚引军进入杞都宫室之后,见到的就是这两具尸首。
“这个是姞建,”
吕尚指著另一具尸首,道:“那,这个又是谁”
伍文和快步上前,躬身辨认片刻,沉声道:“君上,此人乃是尹伯姞敖,”
吕尚微微一愕,道:“尹伯姞敖,他怎么会在此”
伍文和道:“想来是尹国见我盟军势大,所以姞敖亲至杞都,要与姞建合兵拒我盟军,不料君上兵发杞都,使其无法归国,”
“如今杞都城破,尹伯姞敖无处可逃,又惧君上之威,所以自戕而亡,吕尚望著阶下两具尸首,神色淡漠,淡淡道:“倒是两个烈性之人,”
伍文和躬身道:“君上,姞建、姞敖皆已身死,诸姞传檄而定,只在反掌之间,”
吕尚想了想,道:“传孤君令,以诸侯之礼收敛杞伯、尹伯的尸首,妥为安葬,勿扰其宗庙,”
“诺,”
眾人齐声应诺。
“诸姞四伯都已被我等扫灭,五十九邦已去其四,”
吕尚猛的转身,道:“余下的五十五邦,已经不成气候了,孤要在杞都,召诸姞朝会於孤,”
“传令四方,诸姞五十五邦,限三日內尽至杞都朝见,有敢迟延不至者,以南燕、鄂国、杞国、尹国为例,”
伍文和闻言一怔,隨即躬身道:“君上欲会盟诸姑五十五邦三日期限,未免过急,恐有邦国路途遥远,不及赶来,”
吕尚抚过泰阿剑,淡淡一笑,道:“急孤灭四国,也只在旬月之间,“三日內至,就是顺服,迟者,便是悖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伍文和沉吟道:“君上神威,已然让诸姞震怖,只是逼之过甚,恐逼得这些邦国抱团死抗,反倒平添波折,”
“死抗”
吕尚眸中金光微闪,道:“他们现在拿什么死抗南燕、鄂、杞、尹四国相继覆灭,没了四伯,只凭他们,拿什么应我兵锋”
“相父,你只管传令便是,三日內不至,孤就亲提大军,將其一一踏平,”
伍文和心中一凛,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老臣明白,这便遣行人奔赴诸姞五十五邦,传布君令!”
得了吕尚的君令后,伍文和立刻调行人持檄奔赴四方。
慑於吕尚凶威,三日期限未到,诸姞五十五邦君长就已络绎奔赴杞都。
毕竟,如今吕尚旬月之內覆灭四大邦国,更是斩灭山神骄虫,其威势震慑河洛,已经无人再敢攖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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