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是障碍。”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你是让我记得自己是谁的那个。”
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她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昨夜赵老七藏在柴房,是我先发现的。”她说。
“对,你比我还快一步。”他点头,“你熬的姜汤我每天喝,不是因为多好喝,是因为知道是你放进去的,我才安心。你在街上卖糖葫芦,不是给我丢脸,是让我看见这世道还有人愿意为一口甜拼命活着。”他顿了顿,“你说你配不上我?那你告诉我,满朝文官有几个敢半夜抄贼窝?有几个能分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有几个愿意蹲在门口数铜板还傻乐?”
阿箬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所以别问我你是不是添麻烦。”他手掌贴上她后颈,温热的,“你要是走了,那才是真麻烦。我不光前途没了,日子也没了滋味。”
她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圈。但她没哭,只是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那你以后别再说什么‘我老婆做的糖葫芦比山珍海味甜多了’这种话,太肉麻。”
“我说的是实话。”他笑出声,抱着她的手臂没松,“再说了,你当初偷我家灶台上的锅贴时也没嫌我肉麻。”
“我没偷!”她立刻抬头瞪他,“那是你赏我的!”
“哦,对。”他装模作样点头,“我赏你的,你还一口气吃了仨。”
阿箬气得捶他一下,结果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拉近了点。两人面对面站着,呼吸都挨得很近。
“听着。”他语气沉下来,“以后谁再说这种话,你不用听,也不用躲。你就记住一件事——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想走的路,必须有你在旁边。别的都不重要。”
她看着他,好久没说话。
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萧景珩这才松口气,抬手替她把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脸颊,温温的。
“走吧。”他说,“外头小孩都排到巷口了,再不开门,咱们的招牌就要被隔壁炸酱面抢了。”
阿箬破涕为笑,挣开他手要去拿围裙,却被他一把拽回来。
“等等。”他低声说,“刚才那句,我再说一遍。”
她回头。
“我说过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就不会变。”
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也映在她眼里。
她没再问,也没再怀疑。只是转身系上围裙,踮脚把挂在墙上的布幡扶正了下。风一吹,那块写着“双人份的甜”的布晃了晃,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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