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传来阵阵鸽子虚弱的叫声,破旧的蒙古包房门被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快速走出,那速度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具身体之上。
“红爪?!”
那道佝偻的身影口中发出一道仿佛是金属摩擦出的嘶哑嗓音。
“咔~!”
下一秒那只鸽子的脑袋经被扭断,身影快步走回蒙古包,房门关起那一刻整个院子重新恢复一片黑暗,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入夜后风雪骤然变大,蒙古包中隐约能听到阵阵电台的发报声音。
此时直达满洲里的铁路,一道道矫健的身影正快速通过,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铁路南边那道矮山林子。
“同志们快点!坚持一下,等进了山我们在休息!”
一道人影停在铁路上,不断地对后的几人招手,嘴上也是不停着鼓励的话。
“加快!我们就是借着这场大雪掩盖痕迹,谁也不能耽误!”
风雪中声音传不出去多远,这行人却听的真切,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又过了一时,这行人终于踏入林子边缘,此时的风雪更加大了。
“排长!我们已经到了指定地点,得尽快找个地方过夜,这风雪越来越大,这一路急行同志身体快失温了!”
“再往里走走!让同志们再坚持一个时!你带两个状态好人提前去找地方!”
“是!”
很快这行人已经进入林子,他们身后得脚印在风雪中逐渐被掩盖。
陈军和林燊也刚刚进屋,晚上这顿酒喝的时间不短,看得出来海日汗很高兴,特别是在陈军的搭桥下,不仁巴图点头同意收下布和当徒弟。
这事对于不仁巴图一点为难都没有,原本他就打算趁着自己还活着,将家传的手艺传给陈军,现在传给陈军弟弟没什么区别。
回到家中林燊倒水沏茶,陈军将炉子挑旺,开始装起烟袋。
林燊没有坐下,看了看手表,直接将房门锁好,取出电台,嘴里轻声着,
“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讯息,姥姥她们一直在!”
点燃烟袋,陈军思索一下,慢慢着,
“有也没事!除了天气预警,也就刘兵他们到哪了的消息!”
林燊没话,而是快速将电台电源打开,没有任何讯号传来。
陈军微笑,
“你看!”
林燊将电台放好,回到炉子旁坐下。
陈军吐出一口烟看向林燊,
“媳妇,你那个女人!”
林燊抿了一口热茶开口,
“也没什么好的,她手上的短弓你不是看到了么,命扔在这怪不了别人,也算是她自己托大了!”
放下茶缸,林燊看向陈军,
“倒是你,那个头目临死前不是你完了么?”
陈军摆摆手,有些不在意,
“听着吓人,有个屁用,不过那人显然也是鄂伦春人或者曾经是!看来明年开春跟着不仁巴图进山就有意思了!”
林燊盯着陈军良久开口,
“到时候我也去!”
陈军刚要想拒绝,看着林燊的眼神生生把话咽了下去,轻轻点头。
林燊很满意陈军的态度,
“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千万别把自己真活成牧民!这边人亲不假,山里和京城那里更有真正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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