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口咬住了灯的绑带,用力扯了一下。我感觉手腕一紧,然后灯被它拽跑了。
灯在水中翻滚着沉了下去,我的视野一下子暗了一大片。
"它们在攻击光源!
"我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不是光源。是电源。
这些盲鱼感知的不是光,是电场。防水灯的电池、我们身上的通讯器、高斯步枪的电磁线圈——这些都是它们的攻击目标。
"把所有带电的设备都关掉!
"我喊道。
阿勇和陈岩立刻关闭了自己的防水灯。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那些盲鱼并没有停止攻击。
因为我们身上还有通讯器,还有氧气罐上的压力表——那些东西都有微弱的电场。
而且更要命的是——我刚才用了引力波动。我体内的那股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能量场。对这些靠电场感知的生物来说,我就是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两条盲鱼同时朝我冲过来。
我在黑暗中凭感觉挥刀,砍中了一条,但另一条咬住了我的左前臂。那些细小的牙齿穿透了我衣服的布料,刺进了皮肉里。
不算太深,但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用右手的匕首猛地往它的头上扎了下去。刀尖扎穿了它的头骨,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松开了嘴,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时候阿勇那边也传来了搏斗的声响。水花声、金属碰撞声、阿勇含混不清的骂声。
"别跟它们纠缠!往门洞方向走!
"我在黑暗中凭记忆辨认方向。
黑暗中,我没法用眼睛看。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感知。
我释放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引力波动,像声呐一样向四周扩散。在我的感知里,周围的水体、墙壁、门洞、休眠仓——所有有质量的物体,都以某种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包括那些盲鱼。
我
"看到
"了它们。五条,不,六条。有两条刚从更远的地方游过来,正在接近。
"左转!门洞在左前方六米!
"我对阿勇和陈岩喊道。
我们三个人在漆黑的水中拼命往前游。盲鱼紧追不舍,时不时地冲上来咬一口。阿勇的腿被咬了一下,陈岩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在门洞的宽度刚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我们挤进门洞之后,盲鱼的数量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它们在门洞外徘徊了一阵,最终没有跟进来。
穿过门洞,就是通往楼梯的那段走廊。
我们拼命往上游。水深在快速下降——到胸口,到腰,到膝盖——
我的头冲出了水面。
我一把扯
阿勇和陈岩也先后浮出了水面,三个人瘫在楼梯的台阶上,像三条被冲上岸的死鱼。
"我他妈……再也不想……下水了。
"阿勇趴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陈岩没说话,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青。冷冻休眠的后遗症加上水下搏斗的消耗,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从腰间的防水袋里掏出了那枚芯片。
"H-05
"。
5号仓,赵凯的芯片。
我把它攥在手里。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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