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鸠这边的人前脚从,叶府出来,赵善正和顾尘卿后脚就得知了这件事。
侍者走进三水园,两人站在荷花池边。
赵善拿着那张条子,顾尘卿缓步上前,赵善身边忽然靠近了热源,她抬头看了看他,并没有阻止。
“看来他开始有下一步动作了。”
赵善的声音轻轻的,似乎好害怕惊动些什么一般,但是顾尘卿却肉眼可见的注意到了正在战栗的赵善。
顾尘卿想要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给她披上,但是赵善感觉到自己甚至不能呼吸了,她慌乱的伸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顾尘卿正在解披风的细带。
空气凝固了,顾尘卿察觉到了赵善抑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顾尘卿环顾四周,除了守在将主屋内外格挡开屏风后,外门的三两个侍者,边上没有旁人能看到这边,加之两人本就是特意寻了机会单独割出说话的空间,眼下被看到的机会就更不大了。
顾尘卿缓缓将赵善抱进怀里。
赵善到顾尘卿的下巴,眼下只要他开口,下巴就抵着她的头顶。
赵善的声音呜呜咽咽的,这样的场景在当年也曾有过一回,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毕竟她从来都是把自己藏得很好,似乎时间事从不能真正的伤害她,有时候,她身处事件的漩涡,却能够完全把自己抽离成一个外人,一个看客,顾尘卿看着心疼,所以想要更靠近她,更加的保护好她。
顾尘卿的怀抱很暖,赵善抵着他的胸膛,眼泪努力的掩盖,但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只是她想着也太难堪了,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她忍不了了,这末多年,她的委屈只能留在月亮正好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小声的发泄,赵善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皇祖母不爱自己,自己的父皇不疼惜自己,她早就学会了用乖巧作为盔甲,用冷漠面对一切。
但是此刻她有些忍不住了,她想大概就只能这样了。
月色之下,她眼前唯一的温暖成为了她倾泻一切委屈的地方,赵善缓缓抬眸,泪水在月色之下,显得眼前的女孩梨花带雨,就连月色都为她增加了两分凄美之色。
顾尘卿愣在了原地,赵善攥着他的外袍,声音轻轻的,顾尘卿虽然人是僵硬的但是大脑在飞速的思考,若是公主直接让自己杀了,陛下自己应该怎么善后呢?
不对,若是公主得知了一切,那她会怎么走自己将来的路啊?
不知道为什么,顾尘卿胸腔里有个东西在一阵阵的抽痛。
“顾尘卿,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初我听闻了皇兄要被父皇带去军营,我害怕,但是我不敢说,我只能是用一些伤不了台面的东西,在背后助我皇兄能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
顾尘卿知道她说的是太子之死的事,他心脏揪了一下,抓着赵善想要倒下去的手臂,将人稳稳拖着
“不是的,,,”
顾尘卿想要说不是的,那是因为陛下做的决定,你是最后才知道的,加之你本就不被陛下看重,如何能做他的主。
但是这话被赵善给阻止了,赵善晃着毫无珠翠点缀的脑袋
“是我太软弱,我从小就害怕我的父皇,我见到她什么都说不出口,所以我当初在太苍山中见到他还活着,我只敢委屈的哭,甚至晕了过去,我真的太无能,她没用,太蠢,太笨了!”
赵善说到最后,那种对自己的剖析之痛,甚至引起了外面宫女的注意,茉莉自然听到了公主的话,她将人赶出了三水园,却独独一人站在了正堂外,公主的剜心之痛,她何尝不是看在眼里,眼下说出来,也算是有处排解了。
说到这赵善再也忍不住,嘴唇苍白的盯着顾尘卿
“都怪我,害死了天下最好的皇兄!”
顾尘卿看着她,将所有的错处都归咎于自己,将自己的凌迟,险些也扶不住人,她改扶为抱,慌张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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