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冷冷连茶杯都握不住，直接摔在地上。
龙仙和狐仙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同时一沉。
“少主的判断没错，当年那件事果然藏着隐情。否则以三师姐的定力，绝不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林逍没追问，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慕容冷冷和上官紫瞳。
此刻，慕容冷冷呆呆望着地上散落的瓷片，久久没有动作。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小师弟，你今天能碰上二师姐赵幸儿，也许是命运安排。”
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林逍脸上：“你还记得我提过，咱们门下共有九位同门吗？”
林逍点头，语气低沉：“记得，我是第九个入门的。”
慕容冷冷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眼底却透着痛楚：“但你不知道，五师妹顾清瑶，早在很多年前就走了。”
这话一出口，林逍整个人愣住。
龙仙、狐仙，还有柳玉香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从未见过面的五师姐，竟然已经不在人世？
林逍腾地站起身，急切地看向两位师姐：“三师姐，七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你们和赵幸儿之间的恩怨，跟五师姐有关？”
上官紫瞳倚在窗边，双臂环抱，始终沉默。
可林逍注意到，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自己的手臂里。
还是慕容冷冷先开口，声音轻得不像那个平日雷厉风行的三师姐：
“十多年前，十万大山南境出现了一处秘境，叫玄阴古窟。传说那是远古修仙者留下的小世界，里面机缘无数。”
“我和紫瞳、赵幸儿，还有顾清瑶，四个人结伴去探秘。”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仿佛飘回了过去。
“那地方极其危险，一路上死了太多修士。我们在一条诡异的地道里，撞上一头实力恐怖的妖兽。”
“当时我们都还年轻，根本不是对手，只能逃命。可逃跑途中地道塌陷，我们被冲散了。”
“我和紫瞳走了一条岔路，赵幸儿和清瑶走了另一条。”
“等我们终于找到她们的时候……”
“看到的是赵幸儿的剑，贯穿了清瑶的胸口！”
慕容冷冷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
林逍瞳孔骤然收缩。
龙仙和狐仙彼此对望，满脸震惊。
慕容冷冷抹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道：“清瑶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断了气。赵幸儿站在她面前，手上全是清瑶的血。”
“我和紫瞳几乎崩溃，质问她为什么要杀清瑶。她说，清瑶中了远古蛊毒，神志全无，彻底失控了。”
“不仅失去理智，还会攻击所有活物。她试过救治，也试过压制，但都没用。”
“她还说，清瑶甚至用自己佩剑砍她，差点要了她的命。”
慕容冷冷的声音越来越不稳：
“赵幸儿最后说，清瑶在最后一刻恢复清醒，对她说了一句‘师姐，杀了我，别让我变成怪物’。”
屋内陷入死寂。
柳玉香捂住嘴，眼圈泛红。
慕容冷冷接着说道：
“我们根本不信赵幸儿的话。因为那时候，她和清瑶年纪相仿，争强好胜，关系早已紧张到极点。”
“可面对我们的质疑，赵幸儿一个字都没辩解。”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剑。”
“临走前，她只留下一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放弃五师妹，更没害她’。”
“从那以后，这件事成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心结。赵幸儿也离开了师门，去了十万大山南部仙域，再也没回来。”
“我和紫瞳把这事压在心底，谁也不提。”
话音落下，上官紫瞳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屋子里静得可怕。
柳玉香站在一旁，神情满是震撼与惋惜。
林逍听完，许久没说话。
他看着两位师姐通红的眼睛，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二师姐赵幸儿，背负杀同门的罪名十多年，独自承受一切，从未解释。
上官紫瞳和慕容冷冷，始终无法接受赵幸儿亲手杀了五师姐。
三个人的悲剧，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恶人。
“三师姐，七师姐。”
林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其实今天二师姐托我带话，邀请你们去南部商盟的仙品拍卖会。”
“她说，这么多年过去，想当面和你们聊聊。”
“她还说，想起以前和你们一起的日子，心里很高兴。”
慕容冷冷猛地抬头，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上官紫瞳也怔住，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柳玉香见状，轻轻握住慕容冷冷的手：
“慕容姐姐，二师姐既然主动开口，肯定是想解开这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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