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
“不错,没令本座失望。”
“在谷主面前班门弄斧,属下惭愧。”
“你比我预想中更加优秀,这些年是本座忽略你的武功了。”
“谷主过誉,属下能有今天仰仗的是谷主多年的悉心栽培……”
“好了,省省这些场面话,听腻了。”唐天毅打断他没有温度的致谢,这套说辞听进耳朵里十分可笑,“你最感谢是她,要说也留到她面前去说。”
宫土低下头:“属下不敢。”
唐天毅像没听到似的,边走边继续说道:“这一次武林大会,你有你的目的,本座亦有自己的考量。你借机打出名号,我借你搅乱局面,结果双赢,你与本座权当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听到这里,宫土紧张到不由得屏住呼吸,将头压得更低:“属下不敢。”
唐天毅冷笑着:“不敢?还有堂堂宫护法不敢的事?”
宫土离开无昼谷之后的很多表现都与在谷中判若两人,大胆、独立,不再唯他之命是从,尤其是和晓风有关的事。这些他一清二楚,只是没有点破。一来是无伤大雅,不会影响他的布局,二来他倒是想看看远离自己操纵的宫土能有多大的能耐,考验他的能力是不是匹配得上他的野心。
考验结束,时间刚好。
他若无其事地点破宫土的心思:“其实,想离开无昼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宫土彻底停下脚步,俯身单膝跪在他的身后,带着些许胆颤诚恳认错:“属下不敢。”
收起擂台上的自信张扬,他又回到无昼谷护法的身份里,一个会因为风无垢一个眼神就毁灭自己的角色。
唐天毅很满意他的反应,却没有持续他谷主的威仪。他主动伸手抓住宫土的肩膀,将他扶起来:“代本座打理好碎星谷。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你一展所长。”
“谷主,你……”
“本座是认真的。”唐天毅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用不太流畅的比划写了两个风姓的名字,“无昼谷有徵木和商火,你和羽金就留在碎星谷。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不再是无昼谷的护法,而是风家的一员。”
风墨羽,风墨涵。
一个属于羽金,一个属于宫土。
他们本没有姓名,没有家,一旦冠以了新的姓氏,他们便有了归属。
“机会给你,能闯出多大名堂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唐天毅表情严肃,郑重地问道,“你可愿意?”
宫土不明所以,攥紧这张纸,迟迟不敢回应。他猜不透唐天毅的心思,生怕一不小心就激怒了他,落得个惨淡收场。
唐天毅不觉得奇怪,他不解释,不重复,只是提醒宫土仔细看看纸上的名字是谁的字迹。
宫土认真看过一笔一划,相似的运笔他曾在唐若风的手中看到过。
这两个名字,是晓风的心意。
唐天毅再次问道:“你可愿意?”
再二不再三,相同的问题他绝对不会再说第三次,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宫土大起胆子,双手抱拳,弯腰承诺:“定不负谷主所托!”
唐天毅点点头,笑得心满意足。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