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他就是百草堂总堂大掌柜。
若是不成,换一人便是。
陈逸问完百草堂的事后,又交代几句,正要起身离开,耳垂微动,目光随之落在静室之外。
「贫道空空,想见贵堂陈余老板,不知他如今人在何处?」
「这位道长,还请见谅,我家老板不在。」
「你有什么事?我稍后禀报掌柜的。」
「叨扰了。」
「若是陈余来到,还请转告他,武当山空空来过,他自会清楚贫道来意。」
武当山,空空道长————
陈逸微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望气术下,他透过静室厚厚地墙壁,看到一道有著青葱霞光的身影。
气息之强,隐隐超过水和同。
陈逸若有所思的收起望气术,「一品境的高手?」
武当山来得比他预料的晚一些。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
裴永林杀了「小道君」华辉阳,以武当山的声威,自是会来查探。
不过,他能来找到这里,还知道「陈余」————
想必是受人指引了。
「宋金简————」
陈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宋金简比他所想得还要著急。
先是安排人给提刑司透露「裴永林」是杀害马书翰的凶手。
再让武当山找来百草堂。
这般谋划看似有条不紊,实则没有半点威胁。
尤其在眼下,宋金简隐匿不出,不难推断出他如今心思。
「呵呵,想必他已经知道我突破枪道极境的事————黔驴技穷了啊————」
陈逸想著,又跟王纪吩咐几句,便起身离开。
到得门口。
他眼角扫过西市方向——那些喜好书道的读书人不远处的一位道士。
与江湖上常见的道士不同,这位武当山的空空道长身著宽袖道袍,面容温和平静,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会儿空空道长正与那些读书人一样,打量著百草堂的牌匾,似是有些惊讶。
「圆满境书道不算稀奇,可这新体————挥毫肆意,隐含天地自然,难得难得————」
陈逸不动声色的背转过身,慢悠悠朝萧家走去。
宋金简这么急切出招,他也该有所回应才是————
回到萧家,已是入夜。
小蝶张罗好一桌饭菜。
陈逸没回来,便是萧无戈都耐著性子等著。
裴琯璃更是如此。
用饭时,萧无戈和裴琯璃叽叽喳喳,说著他们那场十年之约。
互不相让。
陈逸看著两人打闹,自是微笑以对。
萧无戈还是个孩童。
裴琯璃同样没长大。
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倒也给春荷园平添几分热闹气氛。
吃饱喝足。
萧无戈说:「姐夫,明天一早,大姐让咱们过去用饭。」
「她说后厨那边来了几条海鱼,让咱们去尝鲜。」
陈逸自无不可,随口应和几句,他便回房间歇息。
萧婉儿这些天都在准备去桐林镇的事,估摸著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桐林,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陈逸端坐在床榻上,眼眸里映著明月星空,深邃得如同星海。
他没忘记营救萧逢春、傅晚晴的事。
除了准备手段应对蛮族危险外,他自是也要找个能够长久脱身之法。
桐林镇便是他想到的唯一能合理脱身的办法。
戌时过半。
天光黯淡。
春荷园里,寂静无声。
陈逸换上夜行衣,布置好一切,悄然离开。
如今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修为、技法都有精进,自是不用担心被人察觉。
便是唐浣纱身在春荷园内,他一样能无声无息的进进出出。
没多久。
陈逸绕开侯府亲卫以及风雨楼的人,遁至镇南街。
如今没了五湖四海来的江湖客,府城内少了许多喧闹。
白天如此,深夜更甚。
因而各衙门的人自是没那么著紧,只在部分主路上能看到零星的衙差。
陈逸扫了一眼布政使司、知府衙门,隐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眉头微挑。
「她回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跟随楼玉雪去往京都府的提刑司千户方红袖。
此刻虽是深夜,但方红袖仍未歇息。
她正带著人在提刑司衙门里审问一名犯人。
「————你从何处来?」
「西,西州————」
「西州哪里?」
「天,天山脚下,大人,我,我句句属实,望大人明鉴啊。」
「属实?」
「那我问你,天山脚下的雪莲花开得可好?」
「雪莲花自,自然开得极好————」
「是吗?我怎么听说雪莲花可不在天山脚下?」
「小的,小的记错了,大人————」
「还敢有所隐瞒!」
「哼!」
「有人在茶马古道上见过你,说说吧,你究竟是何身份,来到蜀州意欲何为?」
「小的,小的————」
听到这里,陈逸脚步调转,直直潜入提刑司内,静静地等在方红袖的案房里。
只是随著他听到的内容越多,他的眼神越是古怪。
这么巧?
宋金简要找的婆湿娑国使者,竟被方红袖抓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陈逸很清楚,宋金简想找到这名婆湿娑国使者,必然跟崔家谋划有关。
依著先前刘洪的行事,估摸著应是想让婆湿娑国兵发蜀州。
所幸陈逸先前杀了李三元,让宋金简和裴永林的谋划落空。
否则此刻,他们已经与婆湿娑国的使者有了联系。
思及此处。
陈逸便有了更好的主意。
若是行之得当,无须他大费周章的让裴干去劫下崔清梧,便可引来宋金简。
「天都要亡你啊。」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方红袖吩咐手下人看好那名婆湿娑国使者,独自回返案房。
开门,关门。
她穿过屏风,脚步立时一顿。
待看清靠坐在的桌前的身影,眼眸映著那张黑铁面具,「刘五?」
陈逸脸上浮现些笑容,挥手道:「许久不见,方千户。」
方红袖松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的确有段日子没见了。」
「刘五阁下名声更响亮了。」
「侥幸罢了。」
陈逸正要说那名婆湿娑国使者的事,哪知方红袖语气幽幽的说:「让一位白虎卫金旗官记挂,也是侥幸?」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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