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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怪物(2 / 2)

宁静的雪域上空,突然尖锐地划过几声昆虫的尖叫,那个橙色的闪电身影瞬间停住,然后飞速地后退,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停滞,完全没有减速缓冲和逆向加速的过程。看上去这个世界的物理原则似乎在他的身上已经失效一般。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空气里瞬间膨胀开浓郁的血腥气味。

“噗。”

“噗噗。”

一连串钝重的血肉模糊之声。

空旷的雪原上,光线剧烈得让人失明,一切都似乎静止不动。寒冷吞噬了所有的声响,耳孔里只剩下诡异的静谧。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只觉得眼前一花,右胸膛就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对手的手仿佛一扇薄薄的刀片,电光石火之间,就轻易地了自己的胸口。

胸腔隔膜被粗暴地撕破,大量的鲜血涌进肺里,沿着气管朝上翻涌。他的喉咙里瞬间涌出大量腥甜的血液,渐渐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面这个男子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游刃有余地穿梭探寻着。终于,他的手抓紧了自己的锁骨,然后用力地一扯。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片喷洒而出的血光。

“完成啦。”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微笑着道,他的右手一抬,在那炮管上方的一个地方轻轻的按了一下。顿时,充能和压缩的感受都消失了。整个魂器终于“冷静”了下来。

“你的魂力不会白费的。在一个时辰之内,里面的聚能核心法阵会保持活力。随时可以发射哦。”

黄衣老者小心的将魂力注入其中。那魂器顿时亮了起来。在黄衣老者的低声惊呼中,他只觉得自己的魂力竟然被这件魂器剧烈的吸收着,甚至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然后他就感觉到魂器内部有魂力压缩核心法阵启动了。整个银白色的金属管开始发亮,强烈的魂力波动顿时散发了出来。

而他竟然无法让它停下来。

“砰——”

一朵宛如青涩酒店大堂装饰的红白色大花骤然绽放。万王的头,就像是一个烂西瓜一般瞬间爆开。江南善于将华丽与残酷的意象结合。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似的,一脸可惜的道:“到了另一个世界。希望你能够做一位万王之王吧。羽天金蝉子—罚变蟹”

宾客们惊恐的同时。立刻有众多黑衣大汉围了上来,其中还包括一些身穿黄衣的裁判,以及长衫管事。只是几次扎眼的工夫,就已经将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和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具恐怖的金属堡垒,上百根魂导炮管冰冷的对准四周。恐怖而压抑的气息,瞬间就令那些想要接近的打手们慌不迭的后退。

他太清楚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了。哪怕是一般的六级魂导炮台都比不上眼前这位的强悍吧。

眼看地面已经近在眼前,羽天金蝉子—罚变蟹身形掉转,修长的双腿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在背后三颗高爆弹即将追上自己前的瞬间,猛然弹起,闪电般朝着空中飞去。

“轰、轰、轰——”三声剧烈的轰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比赛台地面尽管有魂导器加固,但也禁受不住这等程度的剧烈轰炸。顿时金属碎片四散纷飞,强烈的冲击波几乎弥漫了整个比赛台。

而那冲击波似乎也助推了羽天金蝉子—罚变蟹的身形,令他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空中升起,整个人身上都蒙着一层黄金色的光泽,丝毫没有被这些爆炸余波伤到。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股恐怖的压迫力骤然降临。

在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带着三枚高爆弹从天而降的时候,空中的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自然也不会闲着。他前面的攻击本来也只是打算牵制羽天金蝉子—罚变蟹。

历史的轮回中,个人命运如同暴风中的落叶。

雪地上的追逐已近尾声。海兴庞加莱—天选之人的魂力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刃,割裂着他的肺腑。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脚步也变得沉重。

橙色身影忽然加速,如同一道真正的闪电划过雪原,瞬间来到了海兴庞加莱—天选之人的面前。

两人终于面对面站立着,在苍茫雪地中如同两尊即将交锋的神像。

江南常赋予最终对决以宗教仪式般的庄严感。

“为什么追我?”海兴庞加莱—天选之人喘息着问道,白色的水汽从他的口中逸出,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橙色身影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中。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一双古老而又年轻的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和故事。

“因为你需要被追逐,”橙色身影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风雪般既寒冷又温柔,“也因为我们需要彼此,来完成这场平衡之舞。”

海兴庞加莱—天选之人沉默了。他忽然明白了这场追逐的真正意义——这不是追杀,而是一场试炼,一场仪式,一场维持魂术世界平衡的必要过程。

他缓缓点头,举起双手,不再逃跑,而是准备迎接这场注定要发生的对决。

雪继续下着,将所有的血迹、脚印和过去的痕迹慢慢覆盖,仿佛这片雪原从来就这么纯净,这么安静。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曙光悄然浮现,撕裂了黑暗的天幕,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世界重归寂静,唯有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雪原上的一切痕迹。那道橙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仿佛融入了初升的晨曦之中。

海兴庞加莱—天选之人站在原地,望着远方逐渐明亮的天空,忽然明白了这场追逐的真正意义——平衡从不依靠单一力量维持,而是需要对立面的共舞。

他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新的印记,深深浅浅,通向未知的远方。

一蓑烟雨任平生。

只有那些还睁着眼睛的人才能见证眼前这宛如奇迹般的一幕发生。面对那巨大的赤火炮弹。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不但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反而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刹那间,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整个人的身体仿佛都变成了通透的金色水晶一般,身上随之悄然亮起。

那巨大的赤火炮弹骤然已经到了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身前。

但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身上,却瞬间荡漾起了一层金色的波纹。那就像是水晶折射一般的光线照耀着那仅在咫尺的赤火炮弹,令其冲势一下就减缓了下来。然后,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居然就那么张开双臂,将那巨大的炮弹抱住了。

是的。抱住了,而且,极其不稳定的赤火炮弹并没有爆炸开来……

“这是……”就连主席台上都不禁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已经变成金色的双眸带着几分讥讽的看向更高空中的对手,淡淡的道:“还你。”

双手向上一举,巨大的炮弹交于右手。那赤火炮弹在她的托举下。竟然绽放出了比先前更加强烈的光芒,赤红色的火焰变成了灿金色,下一刻,已经带着炫丽的尾焰直奔羽天金蝉子—罚变蟹投掷而去。

一边抛出这巨大的炮弹。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一边微笑的自言自语道:“不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怎么肯放大招呢?”

在那巨大炮弹抛出的一瞬间,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身上的金色也是骤然褪去,背后双翼一展。已经追着炮弹向羽天金蝉子—罚变蟹而去。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此时已经完全傻住了。在重炮发射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过无数可能,在他的设想中,最不理想的情况就是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身上带着无敌护罩,防御下他这一击。但就算是那样,他也有时间继续发动攻击,无敌护罩的使用也是要消耗魂力的。而且也相当于掀开了对手一张底牌。可他却万万想不到,自己蓄势半天的一击,竟然回来了!

眼看着那呼啸而至。速度一点都不比去时慢的金色炮弹迎面而来。羽天金蝉子—罚变蟹立刻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抬手在胸口处一拍。顿时。一个金色光罩骤然从他身上升起,把整个人包覆在内。

发动无敌护罩的并不是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而是他。

“轰——”恐怖的爆炸在空中响起。就像是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盛开一般炫丽夺目。

身在爆炸中心点的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只觉得自己体内魂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那一次性的无敌护罩已经开始发出“咔咔”声。就像是要承载不住这恐怖爆炸力了似的。

好不容易,他才撑到那爆炸的余波完全消失,而此时他自身魂力加上先前使用魂器的消耗,已经降低到只有不足五成了。

更让羽天金蝉子—罚变蟹感到惊恐的是,在他的视线中,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已经消失了。

“笨蛋,上面。”

队友恼怒的大叫着,可惜,在比赛防护罩内的羽天金蝉子—罚变蟹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金色六芒星此时就虚悬于时兴头顶上方,就在他惊恐张望的时候,巨大的金色光束已经从天而降,将他的身体吞噬其中。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护体的五级魂导护罩瞬间激发,但他整个人的身影还是已经看不到了。

双翼展开,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从天而降,一团金色光球已经在身前迅速凝聚、成型。

“铿锵——”魂导护罩破碎,又是一层无敌护罩升起。但羽天金蝉子—罚变蟹自身的魂力已经下降到不足三成了。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灿烂的金色光球贴上了自己的无敌护罩。刺耳的摩擦声迸发出无数金光。

魂力急速下降,羽天金蝉子—罚变蟹眼中已经流露出了绝望之色,看着仅在咫尺,双翼展开宛如光神降临一般的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释放出的金色光球继续摩擦着无敌护罩,但光芒已经越来越弱,这蝶神斩原本应该爆发的范围攻击力被她集中在一起,这才能产生如此之强的破坏力。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用的无敌护罩可是最强版本的,眼看着那攻击已经转弱,自然不可能再伤到他了。自己的无敌护罩足以坚持。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飘然落地,讥嘲的向裁判道:“别急,我这不是没有继续攻击他嘛。不过,如果换了是我处于下风,您会这么着急吗?”

裁判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道:“您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可以宣布我胜利了吧。”

裁判这边话音还没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道身影瞬间而落。

雪地耀眼的白光下,几根锋利的冰柱已经从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的大腿处,由下而上、斜斜地穿透了他的身体,有两根冰柱直接从她的胸膛上穿刺了出来,一根扎进苍白的脖子,还有一根从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的右脸颊上斜斜地挑了出来。

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整个人往后仰躺着,像是被这些冰柱扎在空中,血汩汩地从她身体里往外涌,沿着冰柱往积雪上流淌,大团大团白色的热气蒸腾着甜腻的血腥气味,覆盖在纯净的雪原上。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东西究竟算人还是算怪物,但是,他依然不敢贸然地杀死她,眼前的状态,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勉强忍耐着胃里的恶心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冰柱融化。

羽天金蝉子—罚变蟹的瞳孔一瞬间缩紧了,刚刚那个停留在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双眼间的血洞,已经消失不见了,杜马冯布劳恩—地球演变史的脸此刻已经完好如初,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依然用那双混浊不堪的眼睛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眼睛凝视着少逸雅典娜—民族主义,喉咙里低低地哼着一些模糊的音节,听起来格外阴森。

少逸雅典娜—民族主义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死灰,像是被吞噬了所有的血色和生命力,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被恐惧牢牢控制了。

刚刚那用力的拉扯,瞬间将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抛出去十几米的距离。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身体仿佛被风吹断的风筝一样,从天空坠落,血浆喷洒而出,溅在雪地上凝固成灿烂的红色冰花。

他重重地摔在一块露出雪地的黑色岩石上,猛烈而钝重的疼痛让她双眼一花,视线瞬间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已经碎裂,锁骨的位置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正发出剧烈灼烧般的疼痛。

海潮般席卷而来的强烈痛感全面吞噬了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视线和听觉,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双眼只能看见一片漆黑,耳朵里响彻着尖锐的金属蜂鸣。

身体上那些锋利的刀刃,哗啦啦如同被火烧到的蜘蛛脚,迅速缩回了血淋淋的身体里。她肩膀上此刻是一个巨大的血洞,连同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锁骨和黏在上面的肌腱筋肉,都被那双有力的手连皮带骨地撕扯了下来。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渐渐恢复过来的模糊视线里,那个橙色的身影再一次闪电般地冲向了自己。他又一次举起了那双仿佛刀刃般锋利的手,然而,却迟迟没有劈下来。

雪地上,除了风声,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的视觉渐渐恢复,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红色的短发,仿佛火焰般凌乱地竖立在头顶。

少逸雅典娜—民族主义的眉眼非常深邃,但眼神却温顺而澄亮,暗红色的瞳孔像是两颗温润的红宝石,在雪地里闪动着美好的光泽。他的眉毛浓密柔软,像是黑狐的背毛,他的鼻梁挺拔高耸,嘴唇饱满,微微地张开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显得无辜而又单纯。

他的外表和血腥的杀戮看起来没有丝毫关系。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双眼瞬间一片雪白,暴风雪顷刻间充盈了她的眼眶,视线翻涌编织成金色的探索猎网,他知道,这是等待已久的瞬间,一个能够逆转局面的破绽瞬间。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明显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魂力正在失控,他的力量正在随着他越来越急促和混浊的呼吸而错乱流动。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闭上眼睛,快速地感知着他的魂力异变——“就是这里!”

秀方庄子—肯德基爷爷飞快地抬起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挣扎着朝他扑了过去,五根手指末端,迅速地释放出尖锐的魂力,仿佛游窜的毒蛇撕咬进他小麦色的皮肤,那个男子只来得及感觉到几股刺进魂印的冰冷锐痛,然后就重重地倒下来,摔在黑色的岩石上,失去了知觉。

少逸雅典娜—民族主义闭上眼睛,任由身体虚脱,他很清楚,这片冰天雪地里,有取之不尽的水元素供她使用,这就是一片白色的大海,会缓慢地恢复。

突然,一阵阴冷而森然的感觉从背后渗透而来,仿佛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正在从自己的喉咙里探进去,企图抚摩自己的食道——那种让人想要呕吐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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