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道:“贤侄你放一百个心,我下山入世,确是为此而来,当然也确实没有什么扬我阐教之名的心思。而且天尊要我入世时,也明确说过,入朝只为修台,便是得了高官厚禄,也不可失了本心。”
阿旦略显惊讶,不由向子牙问道:“那么前辈在前往西岐的途中以青年形象向我等提示星象之变,也是与此事有关?”
子牙笑道:“难为公子还记得这点小事,星象之变虽与此事并无直接干系,却也引老朽结识了鸮君贤侄,想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之后与贤侄一同经了些事,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灵台大计与神鸟之谕也有交叉,便这样一路同行而来了。”
他这一番说辞,除了没有提及封神之战,基本说得已是实情,苏喆也乐得他这番解释,省去自己再编理由说服阿旦的麻烦。
不过苏喆方才那一顿豪言壮语,倒也算不上临时起意随意吐露心思,而是他被阿旦这番作为所激,猛然想通了一个长久以来困扰他的问题。
那就是他一向以来的这些操作,到底算不算“逆天改命”。
在他看来,把这些人导向他们原本在封神演义中的剧情和命运,实在算不上什么改命,除非像哪吒敖丙那样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其他场景,他很少愿意提起这改命二字。
可阿旦对卜辞的那些纠结在意,突然让他意识到,对于这些角色来说,他们的命运,包括他们自己卜算出的未来,都显示得是自己还没有出现的那些结果。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坑爹作者准备写给他们的那些结局,才是他们眼中的命运。
结果自己这个穿书者突然出现,把那个作者的内容全搅和了,这些角色们感受到的,就是命运与之前卜算出的内容发生了巨大偏差。
就好比书中如同溪水般流淌的历史,突然被块外来的石头砸出个水花。当然这石头就是苏喆本喆。
于是原本奔涌向前的水流,在遇到他这突然出现的障碍物之后,纷纷拐弯绕道,有的甚至在原地打起了璇儿,变成小小漩涡。
整个溪流虽不至被块石头改变流向,但与原来的景观,必定是有所不同。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与他关系越近的人,命运被牵动的变化就越大。
啊,自己不愧是常年上网的杂食动物,什么有趣内容都忍不住看点,没想到遇到这种抽象的事儿,这杂食脑洞还挺能帮忙分析。
想到这,苏喆都忍不住给自己日渐强大的分析能力点了个赞。
系统突然在他这小得意中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讨好道:“宿主您真是太聪慧了!我就知道您迟早能找到自己该走的道路!那接下来的走向可都仰仗您的心思,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了!”
苏喆白了他一眼道:“少来给我灌迷魂汤,这些人明显都有自己的想法,要是我说什么他们做什么,我们这一路还用走得这么费劲儿?”
系统继续马屁:“不愧是您!如此清醒!所以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苏喆苏喆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曾经在现实世界里敲键盘、点外卖、挤公交的手,如今握着预言、牵着灵契、指着灵台。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应子牙方才的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师叔所说,我们的目标就是疏导灵脉,建起灵枢台。待灵枢台建好,朝歌不再受妖物所扰,这劳什子庙堂朝事,就让他们自己搅去!”
子牙笑道:“说得对,那么咱们这就出发,今明两日这妖物处理完毕,灵枢台的位置便差不多能定下了!接下来,就等姬三公子拿出图样,咱们便可向太子大王交差。”
阿旦此时,望着苏喆的眼神出现了些与以往不太一样的悸动,只是这悸动转瞬即逝,他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呈给子牙,俯首回道:“道长所言极是,在下也为此事忧心如焚,因此昨夜擅自将今日需查探的方位标记于此,又指派了几位可靠的副官,这两日便由他们随着各位前去疏导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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