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敢当众点破自己全部布防破绽,便足以说明,从始至终,自己的兵力调配、防线布局,尽数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若赵剑真抽调重兵,自东海、下邳两路合围夹击夏侯惇,绝非空谈妄言。
赵剑所言句句戳中要害:彭城守军不可动,兖豫援军赶不及,唯一可用的棋子,只剩东海曹洪。
对方既然刻意挑明此事,就必然早有埋伏,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专门拦阻曹洪援军。
纵使赵剑是刻意虚张声势、刻意恫吓,哪怕两路伏兵威慑有限,曹操也万万不敢赌。
一念及此,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憋闷涌上心头。
这一刻,战局主动权彻底易手,他步步受制,处处被拿捏,已然彻底落入被动绝境。
曹操强压惊骇、面色不改、言语试探、暗藏忌惮,气场拉满。
他指尖微微一攥,胸中惊涛翻涌,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收敛眼底震动,收敛那股被动受制的憋闷,重新恢复了一代枭雄的深沉冷厉,冷眼凝视赵剑,缓缓开口:“好一个万事留一线。”
曹操一声低笑,笑意寒凉,毫无暖意:“将军用兵,步步藏锋,算计人心,算计战局,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知赵剑绝非全是虚言恫吓,张合、赵云皆是当世骁将,各有谋略,夏侯惇鲁莽少谋,一旦被围,危局难挽。
可他身为一方诸侯,万万不能露怯,更不能被对方几句话便彻底拿捏。
“你以夏侯惇为饵,以重兵压我彭城之外,步步逼迫,逼我与你议和。”
曹操目光沉沉,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权衡与压迫,“你手握重兵,布局四方,处处掐住我要害。
看来,这段时日,你早已暗中筹谋,将我周遭布防,料得一清二楚。”
话落,他微微眯起双眼,暗藏试探:“只是,你我未曾彻底撕破脸皮,一旦曹洪驰援受阻,夏侯惇折损,你我便是不死不休。
你当真以为,凭东海、下邳两路兵马,便能轻易困住我麾下大将,逼我低头?”
赵剑神色未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他微微垂眸,风吹动衣袍,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曹操口中的决裂、大战、生死危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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