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抬眼看向吕布,眼神冰冷如刀,再无半分犹豫,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让周遭甲士都不由得屏息。
他猛地挥袖,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掷地有声:“来人,将吕布拖下去,缢杀,枭首示众!”
一声令下,吕布浑身僵住,原本满是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随即涌上滔天的绝望与不甘。
他拼命地挣扎着,被绳索捆缚的身躯剧烈扭动,额头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尘土,模样狼狈又凄惨。
他死死盯着刘备,双目赤红,声音从喉咙里嘶吼出来,嘶哑得如同破锣,满是怨毒与悔恨:“大耳贼!我吕布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如此害我!”
他又转头看向曹操,嘶吼着辩解,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司空大人!布真心归降,愿为司空平定天下,你不能杀布啊!
丁原、董卓皆是他们先负布,布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可无论他如何哭喊、如何辩解,曹操都面色沉冷,再无半分动容,眼底只有枭雄的决绝,再无一丝惜才的波澜。
甲士们死死按住吕布,拖着他往楼下走,冰冷的砖石摩擦着他的身躯,昔日天下无双的飞将,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被耗尽。
他望着城楼上那片冰冷的天空,想起当年虎牢关下的意气风发,想起长安城中的权倾一时,最终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悲凉,怒骂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长叹。
他又望着长安方向,心中好是后悔:赵剑给了他活路,他却拒绝了!
赤兔马在廊下嘶鸣,方天画戟被弃在一旁,染尽风霜。
吕布被拖至刑场,白绫缠上脖颈的那一刻,他最后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再无悍勇,只剩末路英雄的落寞与不甘。
寒风吹在他身上,一代猛将,终究魂断彭城。
曹操立于城楼之上,看着吕布没了气息的身影被枭首,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片刻的犹豫从未存在。
吕布被勒死于彭城城楼之下,身首异处。
曹操面色冷峻,看着阶下的陈宫、成廉等人。陈宫面不改色,昂首而立;成廉、魏越等将囚甲胄染尘,静默如塑。
台下肃杀之气,很浓。
曹操正要开口,突闻远处马蹄声如暴雨骤至,一阵急促尘土冲天而起,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破警戒线,于台下行大礼,声线破音:“主公!大事不妙!赵剑麾下大将臧霸,领兵一万从泰山杀来,已兵临彭城城下,鸣鼓挑战!”
“什么?!”
曹操浑身一震,足下几乎不稳。
他已经于沂泗之间布防了阻击,怎料对方竟然从泰山方向出兵,杀到了彭城脚下。
高台之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他眼底的从容骤然被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取代,手中令旌都险些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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