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陡然一沉,字字如刀:“传主公将令,对屠各部不受降,不招安,不留种!
斩尽杀绝,烧其穹帐,夺其牛羊,灭其部族。从今往后,漠北大地,再无屠各二字!
我马腾、麻夫人、丹夫人,即刻点兵,追杀屠各残部!
马超率本部兵马就地驻扎,盯控刘豹及呼厨泉兵马,等待主公命令。
此二人但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片刻之后,营中号角长鸣,马蹄动地,无数铁骑如黑色洪流,向着西北方向汹涌而去。
屠各部主力一溃千里,首领带着亲卫贵族亡命大漠西北,早已顾不上后方留守的老营。
那些留守的族人,老弱、妇孺、牧奴、妇幼,只接到一道仓促逃命的传信。
很快,麻田欣、丹丹率领的大军就冲杀而来,这些族人们连收拾牛羊、带上行囊的时间都没有。
西河郡北、朔方、五原地界的一座座穹帐,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麻田欣率军结阵推进,长矛如墙,箭如雨下,一座座穹帐被火箭射中,砰的一声燃起冲天大火,毛毡、皮毛、木架噼啪燃烧,黑烟滚滚裹着焦糊味,弥漫在旷野之上。
老人抱着孩童瑟瑟发抖,妇人披头散发哭喊,牛羊惊得四处狂奔,蹄声、哭声、惨叫声、火烧声混作一团。
可敌人没有半分留情。
“凡屠各部族人,格杀勿论!”
传令兵骑马来回奔喝,声音冰冷刺骨。
敢冲阵逃亡的,当场被长矛刺穿;躲在帐中的,被连人带帐一同焚烧;跪地求饶的,也只是换来一刀利落了断。
丹丹则领着轻骑,在各个聚居点之间来回扫荡,如同收割野草一般。
她一身轻甲,银枪早已染透鲜血,所过之处,牧人、妇幼、老病皆不能免。
有人试图钻进草丛、沙坑、沟壑躲藏,轻骑便纵马踩踏,弯弓点射,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孩童的啼哭被刀锋瞬间掐断,妇人的哀嚎在火光中嘶哑,白发老人瘫坐在地上,望着燃烧的穹帐,眼神空洞,随即被马蹄淹没。
满地都是鲜血、断矛、烧焦的毛毡、散落的首饰、死去的牛羊、来不及带走的襁褓、翻倒的陶罐……
惨状目不忍视,腥气随风飘出数里之外,直杀到血色浸染黄沙,尸体横七竖八铺满营地。
曾经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人声鼎沸的南匈奴屠各部老营,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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