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山高谷深,荆棘丛生,张杨亲自殿后,约束士卒不得喧哗、不得举火,遇袁军游哨,尽数围杀灭口,封死一切走漏消息的可能。
他的士卒本就生长于山地,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三日三夜急行军,人马虽疲惫,却无一人懈怠,尽数按时抵达壶关城下密林之中。
是夜三更,月黑风高,寒雾如纱笼罩关城。
壶关守将自恃高干在外,又得斥候回报,司隶地区的雁门军主力,尽数出征兖州,攻打曹操去了。
周围一直没有风吹草动,守军早已放松戒备,城上只有寥寥士卒打着哈欠巡夜,连箭支都未尽数上弦。
三更鼓响,万籁俱寂,正是人睡意最浓之时。
张杨伏在草丛之中,手握环首刀,掌心微微出汗。他望着漆黑的关城,想起沮授临行前的叮嘱:“将军,破城只在一瞬,战机稍纵即逝,需当机立断!”
他微微颔首,向身旁五百死士递去眼色。
死士们早已换上袁军号服,押着三名事先俘获的袁军士卒,伪装成高干麾下溃兵,直奔关下。
为首死士仰头高呼,声音嘶哑急迫,刺破夜色:“城上守军速开城门!高将军云州兵败,我等拼死突围回报,袁公援军即刻便至,迟则壶关不保!”
城头守军揉着睡眼,俯身望去,见是自家衣甲旗号,又闻高干兵败,顿时乱作一团。
守将披衣登上城楼,心中虽有迟疑,可惧怕高干军法,又被城下死士厉声催促,不敢多做耽搁,当即下令:“开城门,查探虚实!”
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门卒手持火把,正欲上前盘问。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张杨双目圆睁,振臂狂呼,声如惊雷炸响山谷:“杀……”
死士们齐齐拔刀,寒光骤闪,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城门,手起刀落,斩门卒、砍门栓,动作快如闪电。
城门轰然洞开,张杨一马当先,三千并州锐卒紧随其后,喊杀声瞬间席卷整座壶关。
袁军从睡梦中惊醒,甲胄未穿、兵器未执,如同待宰羔羊,在刀光剑影中纷纷倒地。
守将惊怒交加,提枪妄图集结士卒反扑,刚冲下城楼,便被张杨策马追上,一枪刺穿肩胛,当场挑落于马下。
群龙无首,守军彻底崩溃,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不到半个时辰,壶关城头的袁字大旗被扯落,雁门军的旗号高高竖起。
天险关隘,一战易主。
张杨喘着粗气,甲胄上溅满鲜血,却丝毫不敢恋战。
他当即分兵五百,死守壶关,切断上党郡治退路;自己亲率两千主力,尽举缴获的袁军旗帜,连夜奔向上党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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