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就是这么嚣张
薛向全力运转功法,周身瞬间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灵力漩涡。
一时间,金丹上的「小眼睛」,在吸收了极致的先天灵力后,竟被染成了一种幽邃的青色。
薛向很快发现,仅仅固定在原处修炼,四周灵力的汇聚速度竟然已经跟不上这些「眼睛」的吞噬。
「混帐!哪来的家伙敢如此霸道!」
三十丈外,两名已经完全化作人类面貌的主族魔怪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阴得可怕。
他们原本正沉浸在感悟中,却突然发现,原本如潮水般涌向自己的先天紫气,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调头朝著薛向的方向涌去。
换言之,因为薛向的存在,方圆三十丈的灵力被强行洗劫一空。
这两位魔君级别的存在,此刻竟连自己身边的最后几缕紫气都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先天之气打著旋儿投奔了薛向。
「抢不赢?」
其中一名魔君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盎然,「那就宰了他!」
传音方罢,那魔君正欲瞬移上前将这不知好歹的人类撕碎。
然而,就在他逼近薛向十丈方圆的刹那,原本盘膝闭目的薛向冷哼一声,一股暴虐如雷狱的惊天煞气,毫无征兆地从他周身轰然炸裂。
两头主族魔怪只觉浑身骨血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原本奔涌的魔元竟在那一瞬陷入了死寂。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竟是二话不说,调头便化作残影疯狂遁逃。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乞月魔君在虚空中急停,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那家伙身上的煞气,怎么让我从灵魂深处都在发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东川魔君也心有余悸地紧咬牙关:「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按理说,即便是魔皇级别的强者,也不会给我们这种级别的压制?」
「我们魔族之间骨血印记相连。只有对魔族造成过群体性恐怖」的家伙,才会让所有魔族的骨血中滋生这种原始的恐惧。」
那魔君看向薛向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解,「可这家伙横看竖看也只是个人类修士,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去屠灭我们魔族的大型部落?」
「想不通,但直觉告诉我,离这家伙远点总没错,他是个披著人皮的魔神!」
此时的薛向,并不知道自己在两位魔君眼中已成了「绝世魔头」。
他全副神魂都沉浸在金丹的剧变之中。
他很快意识到,只要自己所在之处,方圆三十丈内的先天紫气就像是见到了君王的臣民,尽数朝著他的丹宫汇聚。
这种抢夺并非技巧,而是一种绝对的位阶压制。
旁人莫说吸收,连维持自身周边的灵力不外流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
薛向内视丹宫,心生明悟。
原来,金丹上的那些眼睛不是别的,正是丹窍。
普通修士的金丹圆满后,丹窍自生,顶天也不过开出百窍,像是一口深井,吞吐有度。
而他的金丹,乃是传说中的「镇世金丹」,那一圈圈密密麻麻张开的青色小眼,实则是万窍齐开!
万窍如万川归海,对灵力的吞噬速度是常人的百倍不止。
薛向知道自己现在的炼化速度虽然霸道,还不至于太引人瞩目,只是在魔族之中引发了骚动。
该收敛还得收敛。
是以,他并不在那些大能云集的中心区域逗留,而是刻意游走在区域内的边缘地带。
半柱香后,第一区域内的先天灵力吸饱。
薛向感受到经脉中传来的饱胀感,身形一晃,瞬间破开第二区域界障,闯了进去。
甫一踏入,薛向的面色便凝重几分。
这里的灵压已经不再是波浪,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山岳。
四周的紫气浓稠得化不开,每一次挪动脚步,都像是在顶著万钧重压逆行。
薛向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两根璀璨夺目的文气之柱自他背后轰然拔地而起。
这两根光柱宛如定海神针,在恐怖的紫气重压中强行撑开了一丈见方的绝对领域。
在这方领域内,薛向双目紧闭,体内的镇世金丹再度发出渴望的轰鸣,那些青色的小眼疯狂开合,贪婪地撕扯著第二区域那更为狂暴、也更为精纯的本源灵力。
随著薛向周身万窍如长鲸吸水般吞噬著第二区域的紫金灵力,他丹宫内那尊镇世金丹终于发生了质变。
原本幽邃的青色纹路在灵力灌注下愈发晶莹,最终由青转白,透出一种圣洁流光。
薛向心中暗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丹壳正在这一丝丝先天白气的冲刷下变得通透。
这哪里只是炼化灵力,这分明让他看到向元婴之境发起冲击的希望。
此时的龙川号上,上千修士早已屏气凝神,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紫色光圈内的那些身影上。
虽然核心区域内因为灵压恐怖,各方大佬都在埋头苦修,并未爆发大规模的厮杀,但这种无声的进阶竞赛,反而更像是一场展示巅峰战力的阅兵。
而所有人议论的暴风眼,始终离不开那个自号「秦风眠」的单薄身影。
「太古怪了————你们看,天魔帮是结阵而行,九大书院的长老们更是十余人合力祭出护宗法宝,才能在那第二区域勉强立足。
可那位秦爷,始终是单枪匹马,傲然独行。」
「你们瞧冯山长,手中那尊浩然镇岳钟」已经灵光乱颤,显然是撑得极辛苦。可那位秦爷,仅凭两根柱子便撑开了天地,脚下甚至连个阵盘都没用,这修为底蕴,简直深不见底!」
就连宋小媛的师尊彭望月,在第一区域勉强支撑了半柱香后,也因抵挡不住那股钻心剜骨的灵压,不得不请求同门合力破开屏障,面色苍白地率先返回了龙川号。
随著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焦点不由自主偏移到沈乘风身上。
那些投向沈乘风的目光中,不再是往日的欣赏,而是带著一种看「将死之人」的怜悯与讥讽。
沈乘风被这些目光盯得头皮发炸,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彻骨的恐惧早已将他的心房填满。
他现在何止是后悔?他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万个耳光!
为什么要为了那点虚名,去招惹一个随手就能捏死元婴圆满的怪物?
为什么要编造那些拙劣的谎言?
从薛向弹指间覆灭天魔帮哨舰,到挥手间让十大凶神形神俱灭,沈乘风心中的骄傲早就崩塌成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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