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黑瘦的老头把烟接过去,来不及抽,看到有人往这边走来,就插到耳朵边上,询问对方要点什么。
他那鱼箱里装着满满的黄鳍鲷,银粉色的鱼身上带着黄色的鳍边,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来人报了个数,老头摇头,又报了一个。
来人咬了咬牙,点了头。
两人交谈虽然小,不过陈业峰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一到过节,海鲜的价格都是翻倍往上提。
陈业峰也没在闲着,在码头上转了一圈,把今天的行情摸了个大概。
虾的价格涨得最凶,尤其是大个的斑节虾,比平时翻了一倍还多。
蟹也不错,膏蟹和肉蟹都缺货。
杂鱼涨得少一点,但也比平时高出五六成。
陈业峰本来还说收点回去晒鱼干,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这几天的鱼价,必须得稳住,别浪。
自家船上的杂鱼用来晒鱼干就行,别人家的,除了几家合作的渔船,其他的就不收了。
他心里有了数,嘴里叼着烟往回走。
走回去的时候,海面上传来了熟悉的柴油机声。
大哥顺风号回来了。
陈父站在船头,大哥在驾驶舱里掌舵。
船身吃水不浅,甲板上的鱼舱盖着帆布,帆布底下鼓鼓囊囊的。
船慢慢靠岸,大哥从驾驶舱里探出身子,把缆绳抛上来。
陈业峰接住,在系缆桩上绕了两圈,拉紧。
“今天收获怎么样?”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父掀开鱼舱的帆布,鱼箱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层是斑节虾,底下是鲷鱼和石斑,再底下是杂鱼和鱿鱼。
“不错嘛。”陈业峰喜笑颜开。
然后向二胖跟阿良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去帮忙。
刚把顺风号的鱼获搬完,满仓号也到了。
看到陈业峰,阿财站在船头高兴挥手。
他回来的时候,阿财也没有看到。
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要知道,之前两人就像是穿着同一条裤子,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你说,这傻大个能不高兴吗?
陈业峰也对五叔抱以微笑,这家伙看着也黑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是挺辛苦的。
满仓号的吃水比顺风号还深,船身压得很低。
阿财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好,上前抱着陈业峰,咧嘴大笑:“阿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想死我了。”
“你这傻大个,抱这么紧干嘛,码头这么多人看着呢。”陈业峰嫌弃的翻白眼。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这样抱着算什么事!
“嘿嘿。”五叔傻笑。
陈业峰问道:“今天收获怎么样?”
“今天运气好,碰上一群黄鱼,个头都不小。”
阿财说的黄鱼,自然是小黄鱼。
不是大黄鱼,要是大黄鱼,那绝对是发财了。
陈业峰上船查看了下,确实不错,好几筐黄鱼,金黄的颜色在晨光里格外鲜亮。
这个价格的黄鱼,送到酒楼去,有多少要多少。
除了黄鱼,其他鱼虾蟹也挺多的。
“赶紧的,别耽误了,把货搬上车。”陈业峰招呼二胖和阿良。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