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峰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在公园里的画面。
雷师兄被电得跟虾米一样弓在地上抽搐,那几个中了防狼喷雾的信徒更是捂着眼睛哭爹喊娘,还有这位张大师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后来他也偷偷打听过,他们跑了之后,那群信徒在公园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说是遇到了“真大师”,有人说是“邪魔外道”。
张大师自己也被唬得不轻,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掌心雷”、“隔空伤人”,完全把他当成了更厉害的“世外高人”。
想到这里,陈业峰后背一阵发凉。
他虽然身上带着电棍,可这次出门只带了电棍,防狼喷雾留在船上没带。
再说了,上次是趁其不备,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这公园里少说围了三四十号人,要是被认出来,这些人一拥而上,一根电棍顶个屁用,压都要压死他。
跑!
这个字刚在脑子里成型,他的脚就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死腿,倒是走呀。
步子不敢迈得太大,怕惊动人群。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重心往后移,脚跟先落地的同时,帆布包悄无声息地换到另一侧肩膀上。
退了两步。
三步。
再来几步就能拐过那棵大榕树,然后撒腿就跑。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瞬间。
一堵墙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真的墙,是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厚、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此刻正看着他。
雷师兄。
雷厉。
陈业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雷厉打量着陈业峰,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开口时声音低沉:“小同志,我看你站在外围看了很久了,对气功有没有兴趣?”
陈业峰扯了一下嘴角:“没、没什么兴趣,就是路过看看热闹。”
“路过?”雷厉的眉毛微微扬起,“路过能看这么久?你眼里有光,我看得出来…你是有慧根的人。”
慧根?
陈业峰差点被这两个字呛住。
好玄幻的词!
“真没有,我就是个粗人,一个海边打渔的,不懂这些。”陈业峰侧过身子想绕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妈在家等我吃饭呢。”
然而。
雷厉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
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往那儿一杵,跟半扇门板似的,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陈业峰也有一米七多,看着挺高的,但在他面前,竟矮了一大截。
“同志,别急着走。”雷厉的语气还是不急不缓道,“张大师今天亲自带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先跟我过去,感受感受,不收你钱。”
他的手伸过来,要来搭陈业峰的肩膀。
陈业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只手。
雷厉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生气,而是在回忆什么。
他的目光在陈业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
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是在记忆深处提取着什么。
“你…”雷厉的声音变得迟疑了,“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业峰心头一紧,脸上却挤出个笑来:“没见过没见过,我是大众脸,走到哪儿都有人说我像谁,同志你认错人了。”
“不对、不对…”雷师兄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睛死死盯着他,“我一定见过你…你的脸,我绝对有印象。是在哪儿呢……草,瞧我这死脑袋!”
看他雷师兄在用力拍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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