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都市>家父崇祯帝,请陛下称万岁!> 第六百一十三章 大明藩王!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六百一十三章 大明藩王!(1 / 2)

长途入京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除,但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复杂光芒——兴奋、好奇、忐忑、算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命运的忧虑。

众人彼此拱手寒暄,声音都压得很低,在这空旷的殿宇中形成一片嗡嗡的、克制的背景音。

“周王兄,一路可还顺利?”

“托陛下洪福,雪后路滑,慢了些,总算赶上了。”

“楚王兄气色愈发好了,湖广水土养人啊!”

“哪里哪里,比不得蜀王兄清健。”

“瑞王叔,您老慢些,这边请。”

场面看似热络,笑语晏晏,但笑容之下,各自的心思都在飞速转动。

话题很自然地绕到了即将到来的太子大婚,这是明面上的由头,吉祥话说了一箩筐。

然而,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时不时地瞟向那空悬的御座,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比太子大婚更牵动他们神经的词上——海外就藩。

陛下当年在宗亲宴上提过,太子殿下也曾隐约透露,如今大明内忧外患俱平,海疆新拓,是不是……该兑现了?

是空头许诺,还是真有章程?若是真的,那海外究竟是蛮荒瘴疠之地,还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有金山银海?朝廷能给出多少支持?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种种疑问,如同猫爪挠心。

可皇帝和太子未至,谁也不敢妄加议论。

于是,寒暄了几句后,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人群稍后、一直面带温和微笑、却话并不多的唐王朱聿键。

唐王封地在南阳,地近中原,几年前因“擅离封地”、“率军勤王”等事被朝廷申饬,罚俸,之后又被启用带领朱家军作战,参与了接连的几场大战,算是唯一一个长期在京的亲王。

在众人眼中,他自然是距离权力中心最近、消息最灵通的一个。

周王朱恭枵率先笑呵呵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

“聿键贤弟,许久不见。你久在京师,常能面圣聆训,见识非我等远处藩篱者可比。今日陛下与太子召见,究竟所为何事,贤弟可能……略透一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尤其是……前番陛下提及的,那‘海外’之事,不知陛下与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章程?是确有其实,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围几位王爷立刻竖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看向唐王。

楚王朱华奎立刻接上,他更关心实际利益,身体微微前倾:

“唐王兄,咱们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若那海外就藩是真,朝廷预备将咱们打发到何等去处?是沃野千里,还是穷山恶水?朝廷又能给多少兵马钱粮支持?咱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心里也好有个底,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啊!”

他搓了搓手指,那上面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

蜀王朱至澍抚着花白的胡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楚王兄所言,亦是老夫所虑。远赴重洋,万里波涛,吉凶实在难料。海上风浪、异域水土、蛮荒野人……哪一桩是容易应付的?老夫这把年纪,实是经不起那般颠簸折腾了……”

他摇头叹息,话语中透露出强烈的畏难情绪。

这时,被内侍搀扶着坐在椅中的瑞王朱常浩,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不满:

“海外?化外!蛮荒!老夫宁愿去凤阳高墙里关着,清清静静地了此残生,也绝不背井离乡,去那等鬼地方做什么劳什子的藩王!祖宗基业在大明,根就在大明!岂有弃根而就枝叶的道理?!”

瑞王年纪最大,辈分高,说话也最直接。

他这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安于现状、惧怕改变、尤其年事已高的宗室的心思。

殿内气氛为之一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或试探,或追问,或诉苦,或抱怨,不知不觉已将唐王朱聿键围在了中间。

所有的压力、疑问、期待,似乎都想从他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得到哪怕一丝确切的讯息。

被围在中间的唐王朱聿键,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他确实知道得比旁人多些。

太子朱慈烺曾与他有过数次深谈,隐约勾勒过海外分封的宏大蓝图,也透露过朝廷“赎买”内地资产的意图,甚至暗示过他可以选择一块好地方。

但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整个宗室集团未来数百年的命运,更是太子殿下布局天下的关键一着。

在皇帝和太子未曾明确颁旨、定下调子之前,他一个字也不能多说,更不能提前泄露,以免打乱布局,或引发不必要的猜测与混乱。

于是,他团团一揖,语气诚恳得近乎无奈,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王兄、王弟,瑞王叔,实在折煞小王了。小王虽蒙陛下与太子殿下不弃,得以留居京师,然所知实在有限。此等关乎我朱明宗室百年气运、千秋基业之大事,陛下圣心独断,太子殿下深谋远虑,必有万全之策。岂是我等臣子可以妄自揣度,私下议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或失望、或不信、或了然的面孔,继续道:

“今日陛下与太子殿下亲临召见,便是要与诸位共商大计。稍后御驾至此,必有明谕。诸位王兄王弟稍安勿躁,且静心等候便是。一切,待陛下与太子殿下圣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知情”,又将最终解释权完美地推给了即将到来的皇帝父子,同时暗示此事确为“百年大计”,非比寻常。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觉得唐王是在推诿,但看他神色坦然,语气诚挚,也抓不住什么把柄,更不敢真的逼迫。

毕竟,唐王再怎么说也是亲王,且似乎简在帝心。

一时间,殿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期待的焦灼、未知的不安、以及对唐王“守口如瓶”的些许不满,在略显清冷的空气中默默流淌。

王爷们各自散开些许,或重新落座,或踱步沉思,但目光仍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或看向御座旁那片空白的墙壁,仿佛那里即将揭示他们的命运。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等待中,偏殿一侧的便门,忽然被无声地推开。

四名身材高大健壮、穿着紫色贴里的大监,两人在前,两人在后,肩扛手扶,稳稳地抬着一面巨大的物件,步履沉凝地走了进来。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