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三成剑道而已，被你模仿去，算不得什么。”
言罢剑身直接推开一寸，天地无声唯有长剑锐鸣，此方天地被无穷剑意再度充斥，可这次，却是搅动天地，空间破碎天地划开漆黑剑身裂隙，如同要将此天地彻底破碎。
“老祖从未出剑一寸，闭关无数岁月一剑之内所带感悟顷刻出鞘，防不胜防。”
“可苏婉卿恐怕不怕吧，否则不会是如此模样。”
“不可能怕的，刚突破准帝就敢和老祖交手，是有必胜把握，甚至不需要动用虚化手段。”
其他弟子，直接给老祖判了死刑，先不说枯剑本身就不是无上剑脉，高度差距摆在这里，只说苏婉卿身负剑道天命，如此自信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会败。
他们说的也是现实，差距太大了，剑道感悟就不同。
苏婉卿微微颔首，像是认可老者剑气。
“起码触摸到准帝中期的门槛了，养剑之法，实在不简单。”
对此一剑，苏婉卿一剑开天，双指做剑指，抬手便自蓄剑意，一剑斩破老者剑意，万法至此皆成空！
弟子们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感慨。
“魔道剑实在凶悍，只可惜苏婉卿自己的剑从未出鞘过，莫非是剑道不够高？”
“是啊，否则为何一直动用其他剑招，飘渺剑当真拿不出手，只是虚化手段？”
坐镇天地的楚宁不出意料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外人的确很少见过飘缈剑脉手段，主要是其他剑脉太好用了，也顺手啊。
何况你们怎么就知道苏婉卿没出剑呢？
这一剑被破，老者已嘴角渗血，立刻有弟子劝阻：“老祖，我们不是对手，停手吧。”
“是啊，上宗即便减半资源对我们也没影响，没灵石大不了捡灵石，天地灵气大爆发，根本不缺那东西，其他资源大不了出门去找.......”
他们不想老祖继续出剑了，主要是怕老者死了，老祖死了那可不就是麻烦了？
可老者走到如此，非但不觉悲悯差距，反而畅快大笑！
“老夫一生悟道枯剑，无数岁月，知天骄与老夫差距之大，非其他力道可比，然此剑既出，却不曾见道友真正出剑，若如此，此剑继续修下去又有何用？”
言罢，老者右手猛拔剑鞘，枯剑酝酿是养剑，可这条大道就是养剑，一旦出剑就是斩碎自身大道了。
那便是老者此身杀力巅峰的一剑，出剑即死，不出剑，委实不满！
此剑既出，便见天地仿佛被彻底的撕裂，楚宁所镇压的天地都开始了剧烈波动，他都是面色一变，立刻拿出人皇玺，这才继续镇压住。
这老头，不简单？
长剑既出，剑气凌云，恢宏剑意将脚下大地都撕裂的粉碎，一个准帝初期，养剑无数岁月，这必胜所酝酿一剑已直逼准帝后期的层次！
换成谁来，都不可能硬解这一剑，老者俨然心存死意，临死之前最后的念想，就是要见一见这新兴剑脉，究竟几斤几两！
“蹉跎半生有余，长剑锈迹斑斑。”
老者直接以命继续加持此剑威力，将其威力继续拔高，其境界表现已远超魔道开天一剑！
毕竟，一个是蓄力，一个是燃烧寿元，二者高低根本不用去对比，以无数岁月积累换取资质、天赋甚至是境界差距！
一剑既落，天地疯狂震动，也带着老者的决绝！
便不信，这一剑仍逼迫不出苏婉卿的剑！
可那分明可斩准帝初期，重伤准帝后期的一剑，朝着苏婉卿落下之时，苏婉卿竟为躲避？！
弟子们一愣。
莫非苏婉卿还有自信，可除了动用虚化手段，还能有什么手段躲得开？
根本不可能躲得开，此剑气之长覆盖天地，就没有可躲的地方，楚宁来了不都得暂避锋芒？
毕竟以自身终极大道出剑，苏婉卿还能躲开不成？
然而女子只是微微抬头，便止住了那道剑意。
心念一动，怦然炸碎老者酝酿一生之剑。
所有人，心如死灰，甚至有人当场腿软跪下。
“天地为剑......”
“天地剑祖......”
他们清楚这种概念。
天地万物，可为她剑意。
天地剑意，同样可为她剑意！
上一个有如此剑道的，还是上一代的剑道大帝！
老祖毕生一剑，没炸出苏婉卿的飘渺剑。
却炸出了苏婉卿如今在大道和剑上的终极理解！
天下剑修，见苏婉卿，唯有跪地俯首，只管砰砰磕头！
比他娘的虚化还离谱，但凡是剑修除非境界远超她，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此女已有极致剑道感悟啊！
枯剑老者双目失神，没有颤抖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有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力。
“老夫输了.......”
也要陨落了。
可临终之前，能见如此剑道有一座高山，死而无憾矣。
老者叹息一声，微闭双眸：“老夫陨落之后，当为老夫三弟子继任剑冢.......”
他发表着临终感言，只有敬畏，然而许久之后，他仍能听到身旁对话。
“凭什么啊！老三境界没我高实力没我强，凭啥给他继承剑冢啊！”
“他是个屁，老师，他不配啊，他......”
老者微愣，什么情况？
我没死？
当他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仍然手握枯剑，那剑分明就不曾出鞘！
而方才所发生的，只是一个梦？
老者猛地回神，看向面前楚宁和苏婉卿，此刻苏婉卿剑意才散。
“交出持剑令吧，我赶时间，就是你家弟子你得管管......”
那边已经乱起来了，显然几个弟子不服气了，凭啥给老三！
而老者只是愕然，回过神来，交出持剑令，心神那股震颤仍然无以复加！
他终于看出来了，其实方才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却不仅仅是梦。
飘渺无上剑，走出的那条虚幻之路，是可全然模仿你一切甚至为你打造一个人生，当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代入那条路了。
死了，就真的死了，可苏婉卿没真正让那一剑落下。
所以他仍然是他，但已经不是他了......
这一刻，老者双目失神，哪里还管什么其他人的，只有对这剑道发自内心的顶礼膜拜！
“原来从头到尾，道友已经出剑过.......”
“只是这一剑，并未落在任何地方。”
苏婉卿笑了笑：“落在人心处而已。”
说完，便带着楚宁和龟龟离开了，从头到尾不过一刻钟，显然，俩人挺赶时间。
老者仍然失神，自己究竟是出剑还是不曾出剑，大梦恍然，回头才惊觉。
“天地间竟有如此剑道，倘若如此，天地为梦耶，我为梦耶？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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