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第九把的时候,黑龙王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感应到了一件不一样的,需要先整理一下,再说,那种停。
“主人,”他道,“第九把,和前八把,不一样,那种气,不是那种,走进极深处之后,留下的,是那种——”
他停了一下,“是那种,把别的东西,放在剑里,那种气,老夫感应了很长时间,那种气,不是那个持剑的人自己走进极深处留下的,是那种,把别的什么,放进去了,放在剑里。”
“把别的什么,放在剑里,”肖自在道,把感知,往那第九把剑上,轻轻探了一下。
那种气,比其他的,更复杂,是那种,两层的,一层是那把剑本身的,一层是被放进去的,那种,两层。
“黑龙王,”他道,“那个被放进去的,是什么。”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把感知,往那把剑里,慢慢送,那种送,是那种,往里走,走到了该到的地方,感应,那种送。
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主人,老夫感应到了,那把剑里,放的,是那种,不是感受,不是那种走进去留下的感受,是那种——”
“是一件事,放在那里,是那种,把一件事,认认真真放在那把剑里,让它,在那里,在,那种放。”
“像柳七,把那个里面,放进木盒,”肖自在道,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感受那种,一样的,不一样的地方。
“像,”黑龙王道,“但不是那种里面,是那种,别的什么,老夫感应不出是什么,老夫只感应到,有什么,被放在那里,在那里,放着,放了很久。”
那块地上,安静了很长时间,肖自在把感知,稳着,感受那第九把剑,那种两层的气,在里面,各自在,叠着,不是混在一起,是各自在,叠着。
“黑龙王,”他道,“继续,把剩下的,都说完。”
黑龙王继续往后,一把一把,说,那种说,一直说,说到了后面,天,慢慢地,往午后走,那种走。
说到了第三十七把的时候,黑龙王又停了一下,那种停,和第九把那次,不一样。
“主人,”他道,声音极轻,“第三十七把,老夫感应到了,那种气,和其他的,都不一样,是那种,极深处,比其他那些,更深的地方,留下来的,那种气。”
“更深,”肖自在道,把感知,也往那第三十七把,探了过去,那种探。
那种气,确实,比其他那些,深了很多,是那种,走进去了,走进去了之后,还往里走,走了很深很深,才留下来的,那种气。
“黑龙王,”他道,“这把剑的主人,走到了什么样的深处,你能感应到吗。”
“老夫感应一下,”黑龙王道,把感知,往那把剑里,慢慢深入,那种深入,是那种,往极深处,一点一点,走进去,的那种深入。
沉默了很久,很久,那种沉默,是那种,走进了极深处,慢慢地,感应着,从那里,慢慢回来,那种沉默。
“主人,”黑龙王最终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深的那个底,在这一刻,被那种气,触到了,“老夫感应到了,那把剑的主人,走到了极深处,在那个极深处,感受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然后,往里走了一步,走进去了,然后——”
他停了一下,“然后,往里,再走了一步,那种两步,老夫感应到了两步,在那把剑里,两步,都在。”
“两步,”肖自在道,把这个,压着,那种压,是一件极重的事,需要把全部的重量,先承住,再说,那种压。
“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是第一步,走进去了,是第二步,”黑龙王道,“那个主人,走了两步,把这两步,都留在了那把剑里,那把剑里,两步,都在,都是真实的,在那里。”
那块地上,那七十二把剑,在午后的光里,静静插着,那种静,是那种,就在那里,就那样,在,不因为被感应了,就不一样,还是那样,在,那种静。
肖自在在那块地的中间,坐着,把那种感知,稳着,那第三十七把剑,在不远处,就在那里,那种气,从那里,慢慢地,往外,透着。
“黑龙王,”他道,声音极低,“那第三十七把剑的主人,那两步,现在,你在这里感应,那种感应,你有什么,你说。”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那种沉默,是那种,一件极重的事,进来了,在里面,慢慢放着,慢慢落着,那种沉默。
“主人,”他最终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是那种,接到了今天最深的那件事,那种从容里,有一种,极深的,实在,“老夫在这里,接着那把剑里的两步,老夫感受到了,那两步,是真实的,两步,都是真实的,在那里。”
“老夫感受到了,”他道,停了一下,“老夫感受到了,往里走了两步,是可以的,那件事,那两步,不是那种,只有那把剑的主人才有的东西,那两步,是真实的路,别人,也可以走的路,老夫感应到了,那两步,是路,不是那个人独有的那种什么。”
那块地上,那种午后的光,把那七十二把剑,都照了一遍,各自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各自的影子,各在各的地方,不混,各自在。
肖自在把黑龙王说的,在心里,压了很久,那种压,是今天最重的一件事,需要压很久,才能承住,那种压。
“是路,”他道,“那两步,是路,不是那个人独有的,是路,可以走的路。”
“嗯,”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是那种,把今天最深的那个底,说了出来,那种从容里,有一种,极实的,稳。
林语在旁边,把那双手,放在膝上,那种放,是那种,一件极大的事,在这一刻,落下来了,把自己先安顿好,那种放。
“黑龙王,”肖自在道,“继续,把剩下的,说完,”他道,把感知,稳着,等黑龙王继续。
黑龙王继续,把剩下的三十五把,一把一把,说出来,那种说,一直到全部七十二把,都说完了,才停。
那时候,那种午后的光,已经走向了傍晚,那块地上,那种橙的暖,把那些剑,都染了一层。
“黑龙王,”肖自在道,“七十二把,都说完了,你感应,这七十二把,放在一起,有没有什么,是它们共同的,除了那种,走进极深处之后的深,还有没有别的,共同的什么。”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是那种,把七十二把,放在一起,整体地感应,那种沉默,是认真的,慢慢地,整体感应,那种沉默。
“有,”他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后一件,来了,“主人,这七十二把,放在一起,老夫感应到了,它们,不是各自放在这里的,是那种,有人,把它们,都放在这里,放在一起,的那种。”
“不是偶然各自来到这里,是有人,把这七十二把,一把一把,都放到了这里,那种放,是有意的,”他道。
“有人,把七十二把,都放在这里,”肖自在道,“那个人,是谁。”
“老夫感应不到那个人,”黑龙王道,“老夫只感应到,有人把这些,放在这里,放了很久了,那个人,现在,老夫感应不到了,感应不到那个人的气了。”
那块地上,傍晚的气,来了,那种气,把那七十二把剑,都包在里面,安静地,在,那种,傍晚的气。
“黑龙王,”肖自在道,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今晚,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感应,那第三十七把剑,还有,那个把七十二把都放在这里的人,明天,再说。”
“嗯,”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接了这么多,先安顿下来,明天,再走,那种从容。
林语站起来,把那种今天的一切,在心里,放了一放,走向那块地边上,那几间——
没有房子,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七十二把剑,在那块地上。
“没有地方住,”林语道,那种说法,极平,就是说了一件事,那种平。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就在这里,今晚,在这里,”他道,“这里,有那种气,好。”
林语把那双眼睛,在那块地上,扫了一眼,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那种坐,是那种,就在这里过夜了,把自己,先安顿好,那种坐。
小平安走到肖自在脚边,盘下去,那双眼睛,睁着,感应着,那种,在这里,安顿下来,感应着,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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