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的一段时间,阴雨绵绵。郑国边境处不时有妖风作祟,掀旗吹灰,又降下炸雷,烧毁了边境处囤积的大片粮草。
雷火降临那一日,宫中也不知为何四处走水。其中,以凤栖宫损毁最为严重。待宫人浇灭火焰,却只见凤栖宫沦为废墟,而皇后早已没有了踪影。
据说是被烧得尸骨无存。
萧琣鞍得知此事后大怒不止,他下令全国缟素,为皇后哀悼。
同月月底,萧岳在边关认下义子萧宝。在萧宝的撺掇下,萧岳手持虎符,率边关几十万将士起兵谋反。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萧岳便如有神助般,迅速攻下七座城池。
在郑国国内,只有所谓的皇家军听从萧琣鞍的指示。而剩下所有的兵权都在萧岳手中。
遂而萧岳每到一地,守城的将领都吓得面色惨白,匆忙大开城门向他跪伏,做投降状。
萧岳更加自得。在又攻下十三座城池后,叛军距离皇城便只剩下了最后一百里。
萧岳眼看时机将要成熟,便下令将士兵驻扎在原地,休息三日再出发。
“皇位上坐的那个不过是个蠢材。待攻下了皇城,这天下也该归到我们这一脉了!”夜间交谈时,萧岳嘴角露出讽笑,他看向身旁坐着的人,就着酒意握住了她的手,“那时候,我也算是替你、替你娘报仇了……”
阮宝儿正坐在萧岳身侧。他受不了筱卿卿的身体,如今已经束胸换上男装,面上妆容也褪得干干净净。
“有舅舅帮我,我自然不必担心。”阮宝儿笑着给他递过酒,“小时候娘就和我说过,说舅舅最疼她,我就知道舅舅才是这个世上最可靠的人。”
“呵……要不是那狗皇帝始乱终弃,把你娘送去谡国,她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惨死!”萧岳面上憎恶明显,他握紧阮宝儿的手,厉声道。
“你放心,舅舅就算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把身体抢回来!到时候不管什么萧琣鞍,什么阮青儿,朕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喝得兴头上来,显然有些得意忘形,已经开始以皇帝自居。阮宝儿本还心存一丝触动,但后听到他的自称,指尖不自觉握得更紧。
朕……
就这老东西,还妄想当皇帝?
阮宝儿饮下一杯酒,眼中嘲弄不止。
等事成之后,萧岳这个老不死的也可以下去陪他娘了。一个郑国可容不下两个皇帝,老东西最好早死早超生。
萧岳不知阮宝儿心里所想,仍旧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阮宝儿也惯会掩藏情绪,一路上都在奉承应和。
后来不知是否是喝得太多,等萧岳再度拿起酒杯时,却见酒杯当中映出蛇虫蠕动的身影,它们借着酒水,疯狂欲往萧岳喉咙里面钻。
“什么东西?!”萧岳被吓得双目睁大,他手一抖,立马将酒杯甩到了一旁。
阮宝儿正坐在萧岳身旁,他猝不及防下被萧岳用酒水浇了满脸,眼神顿时阴鸷一瞬。
他强笑道:“舅舅,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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