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你不断使用理之律者的力量，你体内的律者核心，会在一定程度上与你融合，这不是坏事，只不过，这个过程会伴随有一些副作用，这其中，就包括你会看到这颗核心中的意识残影。”
“意识残影？是类似核心的记忆的东西一样吗？”
“准确来说不是记忆，只是人们意识的残响罢了。”
为了方便理解，瓦尔特进行一个情景上的比喻。
“这么说吧，你想象一块半干的水泥地，你看到的那些，就是从这片水泥地上踏过的人们留下的脚印，虽然这些脚印看起来栩栩如生，但它终究不是活生生的人，从它上面踏过的人，已经……死了。”
瓦尔特有些沉重的说出最后的那两个字，布洛妮娅抬起头，看向瓦尔特，犹豫了片刻问道。
“……瓦尔特先生，也梦到过一样的景象吗？”
瓦尔特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所经历的，回想起自己所憧憬的那个男人。
“没错，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会期待这梦境中的重逢，我有太多话没来得及对他说，我想在那里对他一吐为快，但我渐渐明白了，这不是他，这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已经永远离开了。认识到这一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布洛妮娅，或许明白这种心情。”
“所以，等我想起他的时候，就会偶尔到这儿来，这么说可能有些老套，但看着城市中繁荣的样子，就能感到乔伊斯的牺牲没有白费。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嗯。”
“看着这世界美好的一面，就想到我们不能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这不是能够实现理想的方法，也不是长眠的他们……希望看到的景象。”
瓦尔特看向布洛妮娅，审视着自己的话语在她心中激起了怎么样的涟漪，布洛妮娅一只手搭在玻璃上，她凝视着下方繁华的城市，口中低声呢喃道。
“意识的……残响。也就是说，只要是体内有律者核心的人，都会产生类似的状况吗？包括芽衣，班长，还有……琪亚娜。”
“没错，拥有多个核心的琪亚娜更是如此。”
布洛妮娅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听琪亚娜说过这些，她一直把这些憋在心里。
“琪亚娜……哎，那个笨蛋，居然一次也没和我们说过这些。真希望刚才瓦尔特先生的话，也能说给琪亚娜听听。”
“嗯，最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件，我担心新一轮的危机正在到来。若真是如此，到了将来某个抉择的时候，我希望你，布洛妮娅，还有琪亚娜……我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
“我知道你们失去了重要的人，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希望你们能够……你知道的……能够……”
瓦尔特突然支吾了起来，他不确定接下去的话语会不会对眼前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但是布洛妮娅打断了他的话，她理解他未说出的话，她早就做好了决定。
“放心吧，瓦尔特先生，布洛妮娅知道你想说什么。”
瓦尔特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神虽然悲伤，却仍旧坚毅。
“布洛妮娅……已经接受了这一切。虽然不愿意，虽然期待有其他的可能性，但……还是接受了这一切。”
“不知道怎么说会不会有些无情，但……布洛妮娅已经决定向前走去了。”
“这也是在那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布洛妮娅学会了一件事——永远不要期待在雪地里能走回头路，风雪会将你的脚印全部掩埋，你只能向前。”
说完，她默默的看向广场的人潮，不再言语。
瓦尔特也静静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坚强的女孩——瓦尔特心中如此所想。
比自己当年要坚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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